怕吵醒柳怡柔,赫连靖云连忙起了身,打开了门,瞧见是自己的心腹小丁,小丁弯身呈上了一封信,赫连靖云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陌生的字迹让他猜不出写信的人是谁……
可当信的内容展现在他面前时,他愤怒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后爱女暂时平安,在下定会全力照顾,若要赎回爱女,还请太后将东西物归原主!一个月后,洛阳见!到时,一手交物,一手交人……”
信上指明了是太后,真是应了赫连聪的情报,这件事和公孙钊脱不了关系!
想必他这个皇帝当的并不安心,否则不会出此卑鄙的办法,逼着柳怡柔将兵权交出!可如今要怎么办?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柳怡柔,虽然说她已经将水麒麟给了自己,可若是自己独自去了洛阳,定是也瞒不过她的……
“王子……王子……”又是一阵急切的脚步,却见一名小厮身后跟着的是赫连渊的贴身内侍,急匆匆的赶了来……
抱胸行礼,小内侍弯身说道:“汗王请王子速速进宫一趟……”
赫连靖云虽是满心的疑惑,却是披上了披风,跟着他便匆匆的进了宫!
洛阳宫中,赫连渊亦是一夜未眠,眼中布满着血丝,神情有些憔悴,青色的胡茬中偶尔现出点点斑白,赫连靖云瞧了瞧他困涩的模样,又瞧了瞧桌子上铺满的奏折,心中一动,难道是边疆又有战事将起?
“不知父汗急诏靖云来有何要事?”
赫连渊见他来了,来不及客套,直接将一封折子递给了他,“你看看就明白了……”
黄色的龙纹,上好的布帛,这明明是皇上的圣旨啊!而圣旨上的内容更是令赫连靖云惊骇!
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他的神情也困惑了,搞不懂这公孙钊究竟要做什么了……
圣旨上写着,皇后诞下龙嗣,举国欢庆,特告之各国,遣派使者前往洛阳,共庆盛事!而至匈奴汗王的诏书上却是清清楚楚的写着,命五王子赫连靖云携带王子妃出使大晋……
“怎么会这样啊?”
赫连靖云心中满是疑惑!疑惑的目光的瞧向了赫连渊,从怀中掏出了小厮交与他的书信,赫连渊瞧了瞧书信也甚是诧异,神情也更为凝重了……
思索了许久,赫连渊才开口说道:“这次恐怕是鸿门宴……”
担忧的目光投向了赫连靖云,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或许,小皇帝已经知道了你真实的身份了……”
本该流放河西,客死他乡的皇叔,如今成了匈奴的五王子,深得匈奴汗王的信任,手握兵权,不时来往于大晋和匈奴,组织商队,贩卖货物……
如今更是与大晋的皇太后结为了连理!夫妻二人一体,金甲军若重新回到赫连靖云的手中,若他要为自己洗清所受的冤屈,振臂一挥,莫说金甲军了,怕是连西北军定也会被他重新收入囊中……
若真有这么一天,那大晋危矣!
无论如何,公孙钊定是要除去他们夫妻二人了!是借以为皇子摆下满月酒为由,怕最后摆下的则是鸿门宴吧!
“你准备怎么样?”赫连渊叹了一口气,虽是这般询问,但他知,赫连靖云定是拿定了主意的,这趟洛阳之行,他定是要去的……
“自是要去的,茵茵还在他手上!无论是怎样,我都要见到茵茵……”
赫连靖云神色沉稳,原本那种的彷徨和惶恐已经不见了,淡然和平静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赫连渊点了点头,“那要告诉王子妃吗?”
赫连靖云却是有些犯难了,也在挣扎究竟要不要告诉柳怡柔!若是不告诉她,自己这趟去洛阳少说也要三个月,要想个怎样的理由瞒过她呢?可是,公孙钊的诏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要求王子妃同去,若是到时候,公孙钊只见到了他一个人去,却不见柳怡柔,怕是会定他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吧!
“待靖云回头和她再做商议吧!”
心情沉重的回到了家,柳怡柔已经醒了,听了下人说他进了宫,这瞧着他回来了,便很是心急的问道:“可有茵茵的消息?”
赫连靖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从怀中将书信和诏书都递给了她,柳怡柔看完之后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更加的苍白了,神情却是坚定不已,“我同你一起去……”
哪怕前路需要披荆斩棘,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不要分开了!对于她来说,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待!她不愿意一个人每日孤独的倚着高门,期盼着他回来,这种折磨要比死亡令她更为害怕,她要与他并肩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