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之后,柳怡柔弃马步行,用以最快的脚步朝着树林走去,一边要加快速度,另一边又要放轻脚步,终于在郁郁葱葱之间听到了人声……
“靖云王子……”入耳的是刺客那带着妖魅一般的声音,遮蔽着自己的视线,却仍是可以从斑驳的树枝中瞧见刺客怀中抱着的婴儿,以及背对着她的赫连靖云……
“阁下所要的东西……”他将手伸了出去,水麒麟就被装在那个锦囊中,刺客却不伸手去接,被遮住的面容上只剩下了冷笑,“靖云王子并非真心想要与我等交易吧?”
赫连靖云的眉梢微微皱了皱,脸色沉了下来,“阁下何出此言……”
唇边轻笑,刺客掩唇轻道:“如此小小锦囊,怎装得下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传国玉玺……
赫连靖云一时之间犹如五雷轰顶一般,他万万没有想到,刺客千里追寻,根本不是为了金甲军,而是为了传国玉玺……
可是,他身上何来传国玉玺?
柳怡柔藏身与树枝后,将刺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下也不禁有些涌动,如今,不难想象了,传国玉玺丢失,而最想得到玉玺者不外乎二人,一是皇帝公孙钊,二是长沙王!可无论是谁,都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想到此,柳怡柔侧目瞥了一眼躲在她身后的公孙钊,起身踏步而出,拨开了灌木的树枝,盈盈一笑:“阁下又何尝如此心急!玉玺在哀家这……”
她手中捧着明黄色包裹,缓步走来,不着痕迹的将赫连靖云护在身后,低声说道:“我前去送玉玺,你趁机将茵茵救出来……”
赫连靖云有些愕然,但随即想到了,她手中拿着的根本就不是传国玉玺!她这是以自己的生命在做赌注,东西一旦交到刺客手中,便会被发现根本就不是玉玺,她便会有生命危险!
“让我去……”赫连靖云拉住了她的衣袖,朝着她使了一个眼色,柳怡柔惨然一笑,“听我的,你救出茵茵之后,便向东跑,东边没有人驻守,不要再呆在洛阳了,速速回匈奴……
柳怡柔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不论这局是谁布下的,今日水麒麟现世,她便只有了一条路,纵使如今心中万般不舍,但只要能够保全靖云和茵茵,她便无悔……
她拨开了赫连靖云拉住她衣角的手,大步走去,“传国玉玺在此……”
刺客朗声笑了起来,朝着她走了过来,将茵茵递了过去,终是两人互换物件!
柳怡柔眼疾手快,将茵茵朝着赫连靖云扔了过去,赫连靖云接过茵茵之后,下意识的便去抓柳怡柔,却终究是晚了一步,她的身后已经出现被人团团围住了……
公孙钊从背地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他唯一可以操纵的禁卫军,五百人,不多也不少,但是对付那名小小的刺客便足矣!
他的眼神也是落在了刺客手中的明黄布上,淡然一笑:“阁下究竟是奉了谁的命,朕心里也有数,只要阁下将玉玺交出来,便可一笔勾销……”
刺客笑了笑,“皇上认为,玉玺到了在下的手,还会再还回去吗?”
柳怡柔此时已经不再想刺客会不会还玉玺了,她关心的是,赫连靖云要怎么带着茵茵出去!
“皇上,匈奴王子乃是外人,还请皇上放他出去……”
柳怡柔略带着哀求的目光瞧向了公孙钊,公孙钊盯着赫连靖云瞧着几眼,他怀中的婴儿或许是受到了惊吓,哭闹不止!
他心中倒也有数,这次的玉玺争夺乃是朝中秘事,本就不应该记入史册,赫连靖云乃是匈奴王子,若是让他得知内幕,定会有损大晋国威……
“王子若无他事,便请先行离去……”
赫连靖云眼神极为复杂的看着柳怡柔,她身侧已经被禁卫军团团围住,但是她仍是淡淡一笑,“好好照顾茵茵……”
赫连靖云和她心中都是忐忑,谁都在猜测,这次一别,会不会成永别!
“快走啊……皇上下了圣旨,你快带着茵茵走啊……”
赫连靖云是匈奴前来朝贺的使者,公孙钊是万万不会对他下手的,只要他带着茵茵平安离去,柳怡柔便安心了!
瞧着如今的情形,不论究竟是谁布下了这局,她柳怡柔都只有一条路了……
赫连靖云眼中噙着泪水,万般不舍的瞧着柳怡柔,柳怡柔索性别过了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心中却是暗自念叨:“靖云,你一定要好好对待茵茵,将茵茵抚养成人……”
“来人,将此人擒住!若是负隅反抗,格杀勿论……”
刺客不但不害怕,反而大笑起来,“你这个昏君……太后娘娘递到我手上的根本就不是玉玺,我们都被她骗了,真正的玉玺还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