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叫嚷声越来越大,赫连靖云的眉梢也是越皱越紧,而赫连聪的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赫连靖云,赫连靖云反倒是宽慰的朝着赫连聪笑了笑,说道:“皇上不必担心,西北军应当往燕京赶了,只要西北军一到,我们便是有救了……”
赫连聪抬眼看了看赫连靖云,叹了一口气,如今,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公孙越悄无声息的走到了他们身后,阴笑着说道:“二位在商议什么?”
赫连靖云听到他的话,狠狠的瞪了公孙越一眼,公孙越倒是无所谓,手指捏着下巴,作出了一幅思考的神情,可是他脸上那种欠揍的表情却是始终没有变,赫连靖云侧目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公孙越却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本王想起来了,左贤王是在担心是吗?”
赫连靖云仍是直直的瞪着他,没有说话,公孙越笑道:“左贤王是在担心死后应该去哪里吗?你本名公孙琰,却为了逃避大晋皇帝的刑罚逃到匈奴,成为匈奴五皇子,帮助匈奴人攻打大晋,致使大晋半壁江山落入匈奴之手,但你并非赫连渊亲子,所以,在赫连渊死后,匈奴也无你一席之位,你死后,既不能回大晋,也不能留在匈奴,从此成为孤魂野鬼,游荡在天地间……”
公孙越那狷狂的表情,极其夸张的笑意,让赫连靖云忍不住想要揍他,而在这个时候,一直紧闭着的洛阳殿门被人推开了,众人在听到声响之后齐齐回首,赫连靖云在那一刹那,心被狠狠的揪住了,因为他看见,首先跨进殿的那个人,是一个身披铠甲,手中提着长刀的将军……
难道真的犹如公孙越所说,柳怡柔再回不来了?
而公孙越在瞧见袁祖之后,先是一愣,而后用胜利者的眼光扫过了匈奴的众人,他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哈哈大笑起来……
在那狂妄轻蔑的笑声中,公孙越猛然转身看向赫连靖云,说道:“在洛阳被攻陷的时候,在本王像一条丧家犬一样南下金陵时,本王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踏平燕京,让你赫连靖云也尝一尝这滋味!只是,如今燕京已归本王,相信不久之后,燕京以南的城池也尽数归大晋,你能逃到哪里去?能逃到哪里去?向北吗?荒漠一片,你要是向北便只有死路一条……”
公孙越近乎病态的意淫着攻下了燕京之后,攻占全匈奴也不再话下,“本王不会杀你们,本王要将你们驱逐出匈奴,要看着你们迁徙北疆,朝着那鸟不生蛋的北面逃去,然后,冻死在路上,饿死在路上,最后,尸骨随着北疆的风被风化,灰飞烟灭……”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随着便是一个极尽嘲讽的声音,“东海王想的多了,但既然东海王这般喜欢北疆,那哀家便顺了东海王之意,遣送王爷去北疆!不过在这里,哀家提醒王爷一句,再往北,是伏乞部族的疆域,伏乞部族野蛮尚未开化,食生肉,饮茹血,相信王爷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公孙越在看到袁祖进殿之后,根本无法抑制心中的那狂喜,于是便转身面向赫连靖云和赫连聪,趁机对他们羞辱一番,而他,根本就没有瞧见跟随在袁祖身后的柳怡柔……
赫连靖云在瞧见柳怡柔的那刻,原本揪着的心,原本已经空拉拉的心,原本已经如死灰的心,忽而便活了过来,而公孙越却是满目不可思议的瞧着柳怡柔,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靳月华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在送柳怡柔出宫时,她已经吩咐人下了杀手的,可是如今活生生站在她眼前的是柳怡柔……
公孙越眯起的眼睛看了看袁祖,又看了看柳怡柔,吼道,“袁祖,你居然投降了匈奴……”
袁祖急忙解释,说道:“王爷,末将……”
而柳怡柔根本不给公孙越羞辱袁祖的机会,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哀家不过是将王爷的心思说与了袁将军听,这事不能怪袁将军,要怪只能怪王爷你一手遮天……”
面对着公孙越,袁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毕竟,公孙越再怎么也是大晋的摄政王,而柳怡柔,她虽自称是公孙钊的母亲,是皇太后,可是,如今的她更是匈奴王妃……
可是如今,再想反悔已经为时已晚,他在公孙越面前已经是叛徒了……
“公孙越,我问你,你从一开始就和靳准相勾结,假意借着五石散的名义却是对赫连聪暗中下毒,目的就是为了从匈奴内部攻下燕京,是吗?”
柳怡柔眼神凌厉的看着公孙越,她追问的目的,就是在袁祖面前揭穿公孙越的真面目,目的就是让袁祖心里不再有内疚感……
而公孙越冷冷一笑,说道:“是有怎样?”
“恐怕你真正的目的是这个吧?”柳怡柔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传国玉玺,公孙越一看,竟然疯笑了起来,“哈哈哈……本王就说,这传国玉玺一定就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