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靖云一改往日的态度,令柳怡柔感觉心有些凉,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她笑了笑,“那既然你在忙,我就先回暖阁了……”
“恩……”赫连靖云淡淡的应了一声,而在柳怡柔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衣袖上的佩饰扫到了桌子上,恰巧将她刚才给赫连靖云煮的茶打翻,微黄的茶水倾洒在了赫连靖云写的奏章上,柳怡柔感到不对劲儿之后就急忙回身,瞧见了茶水打翻了,就连忙去拿那个奏章……
茶水浸湿了奏章,化开了水墨,迷糊了字迹,可是柳怡柔还是看到了赫连靖云所写的内容,“王妃怀有身孕,不宜长途跋涉,臣奏请皇上,出使大晋一事,由臣一人便可……”
她的眉梢皱了起来,抬起眸子,有些质问的说道:“你向皇上奏请,不让我去大晋?”
赫连靖云见到她已经看到了奏折,倒也不否认了,点了点头,“你有身孕,而这一路过于辛苦,我这是为你好,为你和孩子好……”
柳怡柔冷冷一笑,“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你一个人去大晋一点作用都起不了!或许,还会给你带来危机!”
赫连靖云这么一听,脸色更加阴沉了,“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离了你就办不成事了?”
这样的解释似乎是越描越黑,柳怡柔见到赫连靖云误会了,于是连忙摆了摆手,解释说:“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一个人去应付你不熟悉的大晋倒不如我们一起去,凡事有个好商量!”
“不用了!你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赫连靖云的火气明显的上来了,阴郁的脸色是柳怡柔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她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抬眸瞧了瞧赫连靖云,心中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事情的利弊给他分析清楚……
“靖云是这样的!此次出使大晋不过是个借口,而我们真正的任务是让公孙越受到惩处,将大晋的皇权复归于小皇帝之后,让小皇帝从此不再与匈奴为敌,从此两国安好!我的身份特殊,朝中老人也多数都认识,况且我还有传国玉玺在手,若由我出面这件事,相信会比你更为合适……”
赫连靖云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说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去大晋是吗?”
赫连靖云毫不客气的语调和措辞都令柳怡柔有些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赫连靖云会这么和她说话,但她不想同他争吵,于是,淡声的说道:“靖云,你不可否置的是,这件事由我出面确实比你合适,我也不逼你,你冷静一下,将事情的利弊都想想清楚……我先回暖阁了……”
说罢,她轻轻的擦拭了一下衣服上沾上的水迹,转身便欲离去,而此时,赫连靖云竟然说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放不下你皇太后,太皇太后的身份,你还是放不下你握在手中的权势,是吗?”
柳怡柔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冷,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是哆哆嗦嗦的回过了身,瞧向了赫连靖云那有些阴郁,有些质疑的脸色……
柳怡柔冷冷一笑,“我若放不下我皇太后的身份,我会夜半出宫与你在驿馆约会?我若放不下皇太后的身份,我会与你珠胎暗结,致使自己的软处被人捏住,险些被处死!”
“你若放的下你的身份,你又怎会在当初公孙钊有难时,宁可抛弃我也不愿公孙钊受苦?”
柳怡柔听到赫连靖云这么一说,全身战栗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她和赫连靖云之间有着这样深的隔阂……
“当时是……”柳怡柔突然有些颓然,即便当时她是为了守住对公孙琰的承诺,可是,已经成了赫连靖云的公孙琰已经在她身边了,那从前的承诺不也就变成了一张白纸吗?
可是,这些话,她又要怎么对赫连靖云说,大晋的记忆已经从他的脑海中抹去,他记得他自己唯一的身份就是匈奴的五王子,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有些没有意义了……
“我们现在再怎么说都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的问题是,你不能再去大晋了!这次送公孙越回去,只能我一个人……”
赫连靖云的态度也很强硬,他不允许柳怡柔随他一同去大晋!不单单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而更多的则是心里的后怕……
如若当初他没有再回到洛阳,如若当时他没有再见到柳怡柔,或许现在就没有这么多的羁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