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石今日来的时候带了两只又肥又大的野大雁,柳青青将其中一只养了起来,另一只也红烧了,整整一大锅,装在两个大盘子里都还有剩余。
除此之外还有卤鸡,卤豆腐等各种卤菜拼盘以及几个清淡的清炒时蔬,柳明端菜过去的时候,直把花棣秋看的眼睛都发直。
“爹,快去叫山子他们过来吃饭了。”柳青青对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柳明说道。
柳明点了点头,赶紧去屋后面叫上了还在打的柳山和黄老虎兄弟俩,柳山一看到柳明,差点儿就热泪盈眶了,就跟见到了救世主一般,天知道他被着兄弟俩折腾的成什么样儿了!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没天理呐!
柳氏还在院子里休息,见到柳青青开始忙着端菜了,也坐不住了,赶紧上来一起帮忙,柳青青见她脸色好看了许多,也不以为意,便让她帮忙端菜,结果柳氏端着一盘子猪大肠走到一半,脸色突然又变的不好了,连忙把猪大肠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伏着身子又开始吐了起来。
柳明吓得要死,也顾不得端菜了,赶紧过来拍着柳氏的后背,一边拍一边关心的说道:“芸娘,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柳氏吐了好半天,吐得黄胆水都出来了,眼睛里都是眼泪,柳明看的心疼的要死。
沈石看了眼柳氏,然后戳了戳花棣秋。
花棣秋正看着满桌子的菜流口水,想的等下先吃哪道菜,浑然没有注意道柳氏那边发生的事情,眼下被沈石打扰了,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柳夫人身体好像不太舒服,师兄你要不过去看看?”沈石说道。
花棣秋往那边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大家都围到那边去了,赶紧也走了过去,一边拨开人群一边说道:“都别围在这儿,让开让开,让伯母透透气,我来看看。”
花棣秋一边说着一边拨开人群,正好从黄老虎和黄狮子两人中间穿过去,还将两人往后推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黄老虎和黄狮子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倒是都把目光放在了花棣秋的身上。
花棣秋浑然不觉,径直来到柳氏的面前,掏出一方粉色的真丝帕子,覆盖在柳氏的手腕上,然后将食指和中指搭在了上面。
柳明记得要死,眼下见这个小伙子突然上来把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沈石跟在花棣秋的身后,见柳明想要上前去打断他,连忙拦住他说道:“柳叔,我二师兄最擅长医术,不如让我师兄看一看。”
花棣秋虽然年纪轻轻不过二十五来岁,但他家里世代从医,从小便耳濡目染,七八岁便能独自坐堂担任大夫,后来跟着郁钧剑进了山,郁钧剑又丢了好几本医书孤本给他研究,也正是因为如此花棣秋一身的医术更是突飞猛进,就是他所在的家族里德高望重的老一辈,都鲜有人的医术能够与他相比。
只不过这两年他的研究方向跑偏了,一身举世无双的医术不是用来练香,就是用来炼药,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正正经经的给人看过病了。
话虽如此,但是沈石对花棣秋还是很有信心的,柳青青见沈石一脸的笃定,便也选择相信花棣秋,因为她相信沈石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倒是柳明,他见花棣秋穿的妖里妖气的分不出男女,浑身的做派又奇怪的很,况且年纪轻轻的,实在不像是个会医术的人呐,要不他还是赶紧的把人送到镇上的医馆里去吧?
花棣秋只探了一会儿的脉,便收了手,顺手将那方手帕也一起收了回来,气定神闲的说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要恭喜柳妹子了,你怕是要多个弟弟妹妹了。”
柳青青一愣,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花棣秋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听不清话了?
“我说,你娘有喜了,看样子应该有两个多月了,不过你娘身体底子不太好,这一胎恐怕要担不少风险,往后要一直好好地养着,千万不能受刺激,更不能受了累。”
花棣秋把话重复了一遍,想了想,又从身上掏出一个淡粉色的小瓷瓶子来,递到柳青青的面前说道:“这是我新练出来的花想容,对女子的身体有极大的好处,以后每天给你娘吃一颗,吃完了为止。”
“花想容?”沈石惊讶的看了花棣秋一眼,这药丸子可是他刚刚才研制出来的宝贝,他们想看一看都不准呢,竟然这么大方,全部送给了柳婶子?
这昧药用的是千米高的天山之上生长了数百年的雪莲花为主药,配上其他各种珍贵的药材研制出来的,有极好的美颜养容之功效,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药是由内而外的改善女子的体质,能够起到易筋洗髓的效果,这药在京城那可真的是千金难求一颗啊!
这么一瓶子竟然都给了柳婶子?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柳青青并不知道这药的价值,但见连沈石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便知道这药肯定是不便宜,但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这看着像是后世精致的糖果一样的药丸竟然能在京城买下十几座宅子。
“芸娘,你……你有身孕了?”柳明愣了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下看着柳氏差点儿就忍不住热泪盈眶了起来。
柳氏见他满脸通红,眼眶也红红的样子,忍不住心里一甜,嘴上却是没好气的说道:“别傻站着了,快招呼大家吃饭了。”
“大家都过去吃饭吧,别都围着我呀。”柳氏笑着说道。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原先吐得神色有些萎靡的她眼下说话时眼睛都在放着光,满脸都是挡不住的喜意。
吕夫人就在她的身边,得知了柳氏怀孕了的消息,是由衷的替她感到高兴,但同时又有些感伤落寞,她成亲有十几年了,却还是到现在也没有怀上一个孩子。
虽说吕先生并不在意,他们夫妻二人上无长辈,没有人压着他们,但吕夫人总感觉自己欠了吕先生的,一直内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