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忆卿心里已经隐隐绝望了,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她一直这么迷迷糊糊地时睡时醒着,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少天。
睡着睡着,原本昏沉沉的脑袋竟然渐渐变得清明了起来。
她神奇地退热了。
退热之后,裴忆卿觉得浑身上下都轻快了起来,没有之前那么难熬了,更加明显的变化,便是臀部的伤。
这些天以来,那里的疼痛感已经慢慢减退,她尝试性地站起来,虽然身子还有些虚,但臀部的伤已经比之前明显好了不少。
裴忆卿觉得不可思议极了,因为自己究竟被打得有多重,她这个当事人最清楚不过了。
那样的伤筋动骨,即便是在现代,也要在病床上躺上百八十天。
现在,她的恢复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更何况她之前还发了那么严重的高热。
难道,自己身上的奇迹真的重演了?
裴忆卿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
身体上的恢复,和心里重燃的希望,让裴忆卿都轻松了不少。
因此,裴忆卿难得地在这阴冷潮湿的牢中难得睡得憨实。
然而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完全忘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时,忽然就感觉自己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异样的感觉。
好像,有人正在她的身上摸索,还有人在撕扯她的衣裳。
指环上陡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裴忆卿骤然清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睛睁开的一瞬间,裴忆卿就对上了一双黑洞洞的眼睛,还有一张丑陋不堪,满是淫邪的脸。
甚至,他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子呛鼻的,叫人几欲作呕的味道。
裴忆卿瞬间明白自己正在经历着什么。
裴忆卿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猛地一个鲤鱼打挺,整个人便弹坐了起来。
然后伸手,麻利地抓住一人的胳膊,一个反扭。
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胳膊已经被她扭断,发出了一声尖叫。
外面的衙差听到动静,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啧啧,“这动静闹得,未免也太大了些。”
裴忆卿立马飞快地点在他的哑穴上,没让他发出半点声音。
这人的嘴巴徒劳地啊啊着,可是却没能发出半点动静。
这人急了,朝着裴忆卿的方向就冲去,想要把她抓住,再好好蹂躏一番。
这时,裴忆卿不得不感谢莫如深当初对自己的严厉。
正是因为他的不讲情面,才让裴忆卿有了些真才实学,现在对付这个男人,才越发游刃有余。
裴忆卿只用了三招,就把这男人打趴在地,晕了过去。
为了不引起衙差的怀疑,这人晕了,裴忆卿却只能掐着嗓子,发出一声声受辱的低泣,还有断断续续的呼救和辱骂。
裴忆卿一边喊着,自己都觉得羞耻难堪至极。
裴忆卿一边发出迷惑性的声音,一边忍着恶臭去扒这人身上的衣服。
那指使他的人,对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深恶痛绝!
要毁她清白,便是连一个稍微体面些的人都不肯找,而是找了这么一个肮脏不已,污秽不堪的人!
今夜她侥幸逃过一劫,但是,日后呢?若是有更多层出不穷的手段,她又该如何招架?
就算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只有这一次,她也是人质,日后也要成为要挟莫如深的诱饵。
只有她逃了,才能让莫如深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她和莫如深,都已经被逼到绝境,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