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牛车离刑部越来越近,雪孟诺的心里就越烦躁,她烦的不是因为自己要进监狱,而是:“请问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二人间,找个人陪陪我,不然我会烦死的。”
秦满一愣:“不行!”
瑞灵均这会也愣住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丫头脑子竟然想的还只是自己会不会无聊。
雪孟诺撇撇嘴,她就知道不行。
没过一会,就看见了刑部的样子。
“下来吧。”
雪孟诺下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劳役模样的一个女人,扒掉了身上的锦绣,然后套上了囚犯服,被丢进了一个阴冷潮湿的牢房里。
雪孟诺想,自己要不要喊几声。
眉眼清秀,身姿挺立,那种灵动的样子。
跟真人比还是差上了三分。
司马嶺摇了摇头,将画收了起来。
“太子殿下!”
司马嶺抬头:“何事?”
司马嶺这两日因为感染风寒,没有去上早朝,本来想找雪孟诺,可是又害怕自己的病传给雪孟诺,便自己在府中养病。
“今日朝上传来消息,西王应镇守北疆不利,皇上气极,将郡主治罪,关进了大牢啊!”
司马嶺手中的笔掉在了桌子上,将新画的一副画晕染开了,怕是毁了。
“怎么会这样!西王的过错为何会怪到雪儿的头上!这与雪儿又有什么关系!”
“奴才不知,奴才不懂朝政。”
司马嶺想想雪孟诺这般柔弱的身段,在大牢里就是去受苦的,这怎么能使得。
“备车!备车!”司马嶺大喊道!
“太子您这是要去哪啊!”
“本宫要去找父皇!本宫要去找父皇放了雪儿!”司马嶺急匆匆地穿好衣服。”
“太子,使不得啊!这个时候皇上正是气头上,你不可以去撞枪口啊!”
司马嶺转头怒吼:“就是因为知道父皇现在是在气头上,所以才会这般的下命令,我就是要去劝醒父皇!”
然后不管身后的人怎么劝:“愚蠢,你们竟然不给本宫备马车,本宫自己去。”
司马嶺在马棚里牵了一匹马,然后骑上马便扬长而去。
后面的下人们急的团团转。
平时发生大事的时候不见自家太子这般不管不顾,今日这般竟然是为了一个女子。
“这个事情要不要去告诉太子妃。”
“还是不要了。”
要是告诉太子妃,又是一场大事。
只是这太子妃也奇怪,个人强势不说,但是自从太子殿下请婚,老皇帝赐婚。
生性强势的太子妃竟然从未闹过。
养心殿老皇帝坐在位置上冥想,身旁的人都安静地站着。
“父皇!父皇!”司马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全然不顾老皇帝在干嘛。
“谁放他进来的!”
“皇上!拦不住啊!太子殿下他……”殿外守着的人一脸苦相。
“父皇!你为何治罪于雪孟诺?”司马嶺站在大殿中央,有些愤怒。
老皇帝从未见过自己可以随意控制的儿子,竟然这般为了一个女人跟他叫板。
“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找我?”老皇帝皱眉。
“还请父皇看见雪孟诺是我未婚妻子的份上,饶恕她吧。”司马嶺突然跪下来,向老皇帝求情。
“他父亲犯了如此大的罪过,他女儿顶罪又如何?”老皇帝也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盯着面前跪着的司马嶺。
“可是父皇雪孟诺一直在京城,怎么能这般就降罪于她。”
“哼!如何不能。”
“至少父皇也将她关在一个好受一些的地方,莫让她受这些苦。”司马嶺继续求情道。
老皇帝这会是真的怒极:“你就这样为了一个女人与我如此求情。”
“儿臣请求父皇放了雪孟诺吧!”司马嶺还是最后求情道。
老皇帝看着眼前不争气的儿子,竟然对雪孟诺动了情,为了一个女人,要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他放了一个女人。
“你竟然如此这般喜欢她,那朕就帮你一把。”老皇帝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司马嶺。
司马嶺刚准备感谢自己的父皇肯放了雪孟诺。
“朕这就拟旨,因为西王郡主罪行在身,不适合与太子成婚,这就取消你们二人的婚约。”
司马嶺听到这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父皇……你是说,你要取消儿臣的婚约。”司马嶺这会是真的慌乱了起来:“父皇,儿臣求你,不可以!”
老皇帝冷哼一声:“你是太子,怎么可以如此动情,朕帮你一把,干脆断了这个念想!”
“父皇!”司马嶺难以置信,明明雪孟诺没有罪,父皇为什么治罪不说,竟然还撤销了自己当初定下的婚约。
“太子思想品行尚有欠缺,就待在府里等何时明白过来再出府吧!”老皇帝将手背在身后,不再看司马嶺。
“来人,将太子直接送回府。”老皇帝厉声吩咐道。
“父皇!不要!不要啊!父皇!我不向你求情了,你只要不撤销了我们的婚约,父皇!”司马嶺从未觉得如此绝望过。
自己的父皇,永远都是这般,从小时候开始,就这样一步步地夺走了自己身边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