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在这之前他还和翁昕云在全福家的院子里有说有笑的,结果下一秒看到自己的小伙伴,颜红尘立马撇下翁昕云自己跑去玩了,还说让翁昕云等他带好东西回来。
翁昕云知道颜红尘心痒痒了,他本来就不安分,静不下,所以翁昕云只是笑着让他去了,并不拦着他。
全福家的院子里很热闹,村里的大叔大婶们有的在帮全福家准备酒席,个个忙前忙后的,还有的则是村里来的比较早的宾客,在院子里聊聊家常。
郭宝今天没来,她去镇上赶集了,要是她来了,翁昕云好歹还有个说话的伴,结果没来,翁昕云和村里其他女孩子都不是很熟,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玩了。
翁昕云一个人无聊,便到处转了转,这才发现原来韩士州也来了。
他是和陈婆婆一起过来的,陈婆婆在和来全福家帮忙的几个大婶说话,韩士州很乖巧地站在一旁听他们讲。
那几个大婶看韩士州模样俊俏,又知道他的家世尤其的好,还听说他在学堂也是个非常聪明的学霸,时不时就要拐弯抹角地夸韩士州两句,顺便和一直不言不语的韩士州搭一下话。
都是在村里生活的人,每天的生活只有家长里短,不管男人女人,和韩士州比起来,都算得上是话痨一个,韩士州越是安静,那些婶子越是想打开他的话匣子。
然而不管那些婶子们怎么搭讪,韩士州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回应也很简短,但是言行间进退有礼,让人根本讨厌不起他来。
翁昕云特意走过去和陈婆婆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因为看到那几个婶子中有一个经常在早上洗衣服的时候胡乱编排别人家事的二婶。
翁昕云也没少中枪过,她对那个二婶提不起好感。
所以打了个招呼就赶紧走掉了,她恨不得悄悄告诉韩士州说让他也赶紧远离那个好事的二婶,不然小心他以后也要被编排。
这种话多还不讲理的人最可恶了!
不过翁昕云想着现在也不方便,还是以后再说吧,所以翁昕云只是临走前欲言又止地看了韩士州一眼。
韩士州刚好一扭头,敏锐地捕捉到了。
翁昕云后来在全福家的厨房边上发现了一个小桑树,上面挂着绿油油的桑叶,可能是因为养久了蚕,翁昕云看到桑叶便条件性反射地去摘桑叶,想着到时候带回家去给蚕宝宝喂食,刚好还可以免了特意跑去学堂摘桑叶那一趟。
桑树有点高,翁昕云得踮着脚尖摘,好不容易摘了两三片,突然被人拉到一旁角落,有什么油油的东西被强行塞到手里,耳边传来翁世玉紧张兮兮的声音,“阿呆,你赶紧帮我把这只三黄鸡给藏进衣服里去!”
翁昕云反应不及,翁世玉紧挨着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剥开她的衣领,把用油纸包着的香喷喷的三黄鸡给塞进她的衣服。
“不……”翁昕云猜到这只三黄鸡出处不好,所以根本不敢接翁世玉的三黄鸡,她一边用手把三黄鸡推回去,一边小声拒绝,“我不要装。”
三黄鸡是全福特意在镇上的酒楼订做的,个头并不大,因为煮熟了还特别香软,真要塞进衣服,反正翁昕云那么瘦,别人也看不出她藏了吃的。
闻言,翁世玉立马来火,用力地打了她一手,“你干嘛啊!叫你藏只鸡会死啊!赶紧给我藏着!”
嘴上骂着,手里继续保持着藏东西的姿势。
翁昕云最讨厌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所以翁世玉一刺激她,翁昕云手劲陡地一大,猛的一推拒,三黄鸡毫无征兆地滚落了地,油纸散开来,鸡身沾满了地上的泥土。
翁世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从全福家厨房偷来的三黄鸡就这么浪费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指着翁昕云的鼻子就要开骂,结果一个婶子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来了,“哟!你们这两个小孩干嘛呢?这地上的三黄鸡……是怎么一回事?”
说话间,那个婶子已经纳闷地走了过来,那个婶子是在全福家帮工的春花婶,刚刚从厨房里忙活出来,准备把厨房的脏水往角落里倒来着,却无意间撞见了这一幕。
那地上滚落的三黄鸡,分明暴露了她们当中有人来厨房偷东西的事实,想到此,春花婶看她们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翁世玉登时心中大骇,紧张地捏紧了手指,不过鬼心思陡然一转。
翁世玉忙转了笑脸走向春花婶,一本正经道,“春花婶婶是你啊,我刚刚看到有人在厨房边上鬼鬼祟祟的,我以为是贼来偷东西,就好奇地走过去看,结果发现竟然是阿呆!
春花婶婶你不知道啊!阿呆偷了那么大一个三黄鸡往衣服里塞,我就过去跟她说不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要是被人知道要挨骂的,结果阿呆不听,我就要把三黄鸡抢回来,她不让我抢,还把鸡给弄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