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推门进去的时候。周芳一抹轻纱，低眉顺眼的看着他，楚雄看了看桌子上面还在滚烫的茶水，一转头，旁边袅袅生烟的香炉。

摇摇头，怪不得那苗大夫说时间长了，虽然他不知道那兴香到底在何处，总之不管在那里，她屋子里他进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还没有烧开的茶水，冒烟的香炉，再过一段时间还有火盆，楚雄听着那一声‘殿下’的时候真的很想转头看看周芳。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那个人变了，还是他把那个人想的太简单了，之前她就是那样的。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算计很久，只怕对方不进入她的手掌中。

他堂堂北辰国三皇子，就这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自己没有察觉这个人的身份不同，总之他记得将周芳纳入府中时没人告诉他，她身份不同。就连一个善意的提醒都没有。

“你今天做什么了？”楚雄就在门口坐下，从知道她是个郡主，这屋子里有其他香料的时候，楚雄就越来越不想进去了。

除了不得不，他就不往里边去。他不想打草惊蛇，所以还是会来的。不过那一天这事情真的解决了，说明白了他就不会来了。

没有谁想被一个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是善良还是罪恶都不愿意。这个世界上即便是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因为可能你以为是善意的，可是对别人不是。

“也没做什么，不过是看了看书而已。”周芳穿着绣花鞋从床幔里出来，转过楚雄身后摁着楚雄的肩膀淡淡的说道。

楚雄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面撑着下巴闭上眼睛假寐。记得第一次见到周芳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很短的巷子，后面跟着一条很大很黑的狼狗，那声音即便是半大的小伙子听了都要颤抖，何况是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儿呢？

楚雄记得那天她哭得满眼都是泪水。直到他在了狗带着她走出巷子的时候，她的红身都依旧在颤抖。那个时候她觉得是害怕，是哭可是现在他觉得那些颤抖简直是在笑，是在咆哮，是在耻笑他中了计。

他真的不知道这场计划到底进行了多久，就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三番五次的改动计划，三番五次的设计碰上他，白明黑夜都去了解他，成功是应该的，不成功是下一次成功的激励，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是他。

他出生不高从来都不得宠，虽然生在皇室，可是从来都不是储君的人选。在父皇眼中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够得到喜爱的儿子。

楚雄记得小时候他怎么引起父皇注意？三五天不吃饭，把自己饿的晕倒，亦或者故意少穿衣服，把自己冻伤，就为了多见一次不知道换了几个嬷嬷，贴身侍候。本着他年纪大了，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徒劳的，之后就不做了。

有些时候累了就不去做了，可是他不明白周芳为什么一直都不懂得累，难道她这十几年都为了设计别人而去活吗？

周芳站在楚雄的身后帮着楚雄一下一下温柔的按着腰，楚雄享受着，不过他不是很舒服，只是默默的不说话，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她的。

或许是那年春猎，父皇说所有一同前往者都不得带女眷，连父皇自己都没带，他一走就是十个月，回来的时候府邸里乱七八糟的，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和周芳有关，那个时候他觉得烦，再后来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