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了一声,冷恩立点头,“她对我的确重要。”
那笑让院长的心悬起来。
“如果她今天死了,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他留着付美琪,不过是想让于雪桐看到现在她的这幅模样,可以出出气,但是显然,他还是低估了于雪桐的大度。
直到知道自己的父母死于付美琪之手之前,她都没有表现出明确的厌恶来,甚至还带着一点怜惜。
“而让事情变得很麻烦的你,之后要经历什么,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扫了扫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冷恩立起身,“以后这个人按照同样的病人处理,治疗的费用……”
本想让院长假装收了于雪桐的钱,自己再从别的途径还给她。
想了想,这样太麻烦,反正自己的钱就是她的,这点治疗费用无所谓谁给。
“将账单寄给于小姐。”
离开疗养院,冷恩立接到了任思棋的电话。
“你来干什么?公司的事情谁处理?”
听到任思棋的话,冷恩立立即拒绝道:“不行,你不能来。”
“恩立哥哥。”
任思棋在电话那头捂着头痛苦地说道:“快让我避避难吧,那个威瑟夫好像想起来我是谁了。”
“嗯?”
冷恩立皱眉,“他怎么知道的?”
“本来当年!我就去许臣煜家大闹了一场,那还是场家宴,他认识我不奇怪啊。”
“不,我的意思是,你当年那么狼狈,现在已经改头换面了,他还认出你来了?”
电话那头,任思棋沉默了。
的确,自己当初那副模样和现在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要是自己的反应没有那么大,估计威瑟夫也不会注意到自己。
但错就错在,那天自己因为任国栋被困,太过着急,不小心握住脖间的项链祈祷,被威瑟夫看见了。
“我的……玉镯,被他看见了。”
“什么?”
冷恩立一拍头,“我就说让你把那个东西藏好,什么都可以伪装,但是你那个玉镯实在太过显然,你还偏偏戴在了脖子上。”
“所以啊!”
任思棋在办公室痛苦地哀嚎着,正巧助理进来,任思棋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淡定,问道:“怎么了?”
“任小姐,威瑟夫先生找您。”
助理一脸尴尬,有些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哦,等一下我正在和冷总开电话会议,让他等等。”
“是。”
助理点头,转过身后,表情立即变得很为难。
她已经说了各种借口,外面的威瑟夫先生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
可是没办法,自己的上司是任思棋,再怎么困难她都要面带微笑地将理由说给威瑟夫听。
好歹这个是个正当理由不是?
刚才什么肚子饿头晕,简直让她怀疑任思棋和威瑟夫有仇。
看见助理离开,任思棋立即敲着桌面哀嚎:“你看,你看,他缠上我了。”
电话对面,冷恩立坐到后座,对司机说:“冷氏。”
“不如你见他一面,问问许臣煜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他还对你有情的话,你们……”
“有他妈的情!”
任思棋顿时爆了一个粗口,无数咒骂的话涌在嘴边,让她急躁的不知道先说哪句才好。
冷恩来皱了皱眉,“你冷静一点。”
“你不知道我和他之间有多复杂。”
任思棋的情绪非常低落,看着桌上的文件,似乎都变成了许臣煜的模样。
“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比我和于雪桐还不可能吗?”
冷恩立自嘲地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难呢?”
听到冷恩立的话,任思棋沉默了,“你们都互相爱着对方,只是缺一个表达心意的时机。”
“什么样的时机呢?”冷恩立撑着头疲惫地说道:“我想不出,我们之间已经成为了平行线。”
“冷恩立。”
任思棋认真地说道:“你为什么不去重新尝试走进于雪桐的生活?”
“她生活里的痛苦都源于我。”
“但是也可以让快乐都因为你。”
说起别人的感情来,任思棋头头是道,但是面对自己的感情,她却始终看不透。
“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这就定回沪市的机票,记得接我。”
“好。”
这一次冷恩立没有拒绝,直接应了下来。
其实他和任思棋一样,都是爱情里的逃兵。
根本没有勇气,面对曾经的错误。
在酒店定好房间,于雪桐打通了威瑟夫的电话。
“喂,你现在在哪里?”
威瑟夫看着周围的环境,还是老实地回答道:“我在Proc。”
“Proc?”
于雪桐疑惑,“你在那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