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是要羞辱她,张绣冷着脸,“你给我捡起来。”
那掌柜的嚣张地说,“我就不。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打理李家的生意啊,女人就是女人,目光短浅。你还以为李家现在还是什么高枝啊?!”
张绣冷笑,拿出随身带的账本,就要记下一笔。
掌柜的脸色一变,“你干什么?”
张绣淡定从容地说,“我没收到钱,自然要在账本上记下。累计三个月不给租金,这铺子就要收回了。鉴于你之前已经有两个月没有给了……你就再接再厉吧!”
这一番嘲讽的话听得掌柜的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他咬牙切齿道:“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么?!”
张绣面不改色地从怀里拿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这是什么?”
掌柜的脸色发白,“这……这就是象征李家大权的玉佩。”
“嗯,所以你还说我拿着鸡毛当令箭么?”
掌柜的连忙摇头,心里嘀咕:没想到她还真有李家的玉佩。
“是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租金我重新给你备着,明天来拿可好?”
张绣上下打量了一会这个掌柜的,看他神色戚戚,似乎是不敢再耍花样了,这才点点头。
“好。”
茶叶铺掌柜的赶紧赔着笑把张绣送走,张绣走到门口才发现,已经天黑了。
她心里一紧,这里回李家还有好一段路,而且天黑之后,路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
月黑风高,张绣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埋头朝前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街上还开着的店铺越来越少,少有的几家也没什么人。张绣心里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独自穿过几条小巷子,纵使胆大如张绣都有些紧张。
在一条大路和略显小巷子之中犹豫了一会,张绣还是走进了小巷子——反正那条大路上也没有什么人,小巷子能省下不少时间呢。
张绣这么想着,便朝前走着。
刚刚走进小巷子,张绣就后悔了。月光洒进小巷子里,也只能堪堪照亮一半的地方。
而她已经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是很急,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张绣身后。但是从那沉重的脚步声,张绣基本可以断定,身后是一个男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情不自禁加快了脚步。她走得越快,身后的人也走得越快。
马上就要到巷子口了。再坚持一下。张绣在心里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