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天不语,只听雪夕左手忽然出击,将他手中箭囊突然取走,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等待她的下文。
雪夕做事从不拖沓,看上了饮血绝不放弃,一见机会便就夺过:“一月之前你与我约定,将饮血借给我,虽然事后你见死不救我掉入了悬崖,可旧事重演,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恨天一袭,眉目舒展,点头应道:“只要姑娘愿意我跟在你的身边,那边作数。”
雪夕颔首,将剑抱入怀中,如抱着异常珍贵的东西一般抚摸,答道:“那就好!”
恨天得到应承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离着雪夕三步跟了上去。
雪夕抱着剑喜不自胜,自然没有察觉身后的男子一直离她三步之远,不多不少,每次都刚好三步距离。
两人离开山壁之后往前十里,便到了月城最繁华的郡县,——雪芜郡。站在郡门外,远远地朝上望去,雪夕意外地发现此郡已经戒严,城门之上,黑压压的一片士兵,而且其后还有两排士兵来回交叉的巡逻。
恨天不知何时跨过了那三步,走近了与雪夕并肩而立,望着高高的城墙,说道:“雪芜郡已经戒严,我们要想办法才能进去。”
雪夕这才意识到情况的复杂,没想到短短几天之内玄月已经变天,相比月城内已经是风起云涌,只是不知情况如何。她回过神,手自然地拉着恨天往墙角躲去。
恨天注意她一身男儿装扮宽大疏松,却罩不住那只细小如玉的皓腕,她的指尖很凉,触上他的皮肤有些凉意如秋日晨间的白雾。等到被牵引到了隐秘的地方,他才见她神色镇定,眉间却隐约透着一丝担忧。
雪夕急忙问道:“玄月现在情况如何,厉霖皑动手了吗?”
恨天一惊,暗惊为何雪夕会认为是厉霖皑先动手?他还来不及回答,只见雪夕再次说道:“我探过厉铧的手腕,他已经油尽灯枯,最多还有半月的寿命。琼羽台宴他也只是强力支撑,我料想如果不假,他现在已经驾崩,对吗?”
“姑娘猜得不假,皇上已经逝世。”
雪夕听着烦,阻止道:“叫我雪夕便可,或者不叫,听着不快。”
恨天便不客气,道:“皇上是在前夜晚上传出的死亡消息,至于他什么时候死的,只有太监总管知道。”
“这么说,你是在他死前就被幽轩派出来的?”
“是,丞相未雨绸缪,料到了皇上时日不多,早早地派我接应你。玄月此刻除去国内之事外,还受到了东胜要挟。东胜国皇帝见出使玄月大将军绝曜迟迟未归,已经大怒,集结了三十万大军于北方虎视眈眈。”
“绝曜未归?”雪夕震惊。
“是,二皇子和皇上曾经用尽全力来搜寻绝曜的下落,可是至今没有抓到他。倒是丞相曾遇到刺杀,看袭击者的手法,有点像是东胜那边来的暗哨。”
雪夕垂眸深思,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自己离开月城仅仅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可绝曜至今未归是为何,难道他真的自负到可以在敌人金戈刀枪之下逃脱,又或者他在暗中筹谋什么。
“雪夕,我们要赶快回到月城去,现在二皇子的人在到处找你,他已经向东胜禀明,会送一个大礼给东胜皇帝,丞相猜测这个礼物就是你。”恨天说道,看着雪夕柳眉微微一动,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叹息。
雪夕冷然一笑,雪亮的目光转向雪芜郡城门之上,暗道:厉霖皑现在还不敢将青瑜公主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不然弄巧成拙,只会有两种结局,一是东胜皇帝等不及要斩草除根,立刻进兵玄月,二是东胜皇帝命令厉霖皑马上交出青瑜公主,不然马上进兵,无论哪一种情况,都会使东胜陷入困境之中。
厉霖皑很聪明,只由借着大礼之口来拖延时间,待抓得了自己,要么送给东胜皇帝,要么拿自己要挟皇帝。不管怎么说,他拖延时间的目的是达到了,有足够的时间来扫清玄月中的障碍。可是换个角度想,东胜皇帝真的这样傻?他会真的等待?
雪夕正想着,却不料恨天道出了一个满意的答案:“东胜皇帝只给了厉霖皑三天的时间。”
“呼。”雪夕深吸一口气,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样。既是如此,那玄月上下应该都在全力找她了吧,厉雪晔一党是要保她,特意派出天下第一杀手恨天,而厉霖皑却是要将她抓住,以等待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