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一千万的货一出来,南城府的男人都不够用了,傅老大还说他得派人去下面的州市,隔壁的同洲府拉人。”
“这还算好,真正麻烦的是船的问题。往河里头走的船和往海里头走的船不一样,往北边走的海船和只在南边走的海船也不一样。”
“单是这船就够恼火的,能有海船的就几家,能做出往北边走的海船也就那几家,还得备武器,符合条件的海船没几艘。”
“傅老大说了,实在不行怕是得往广省走一趟了,看能不能弄几艘船过来。”
“爹——”魏大少爷说,“有些话儿我辈分小也不好说,你们这些当家主的胆儿也该小些,别贪过头了。”
“有些事儿就得等,时候到了这水才能把船撑起了,时候不到水浅是撑不起船的。”
“好比这次,再加个五百万的货,便是那新增的武器又往哪里头找呢?”
魏老爷叹了口气,“谁让这海运一起来便是十来倍的差价啊。哪个又能坐得住?哪个又能不眼红?”
魏大少爷笑,“所以我说你们还是贪了,一千万的货就已经够多了,还得往上头加个五百万。”
“我还有一句话没说的是,你们打算新拿多少银子买武器?”
“我猜这事儿傅老大肯定是提过,你们肯定是不应,我还猜,我那岳父多半也是为这事儿恼火的。”
“哈哈。”魏老爷笑,“沁儿,你猜准了。我没好意思与你说,太丢人显眼了。”
“傅老大说加货也行,我们八家再出个八百万的银子买武器,我们犟着不干,只同意出两百万买武器。”
“傅老大便闹了,你岳父也闹了,然后便是你岳父与他闹起来。哈哈。”
魏老爷又笑,“沁儿,你这个岳父啊,哈哈,脾气也是不小啊。”
笑完,魏老爷帮莫家主说话,“他也是压力大,顶着那五百万的货,逼得他脱不了身。”
两父子又说了会儿话后便睡觉了。
次日,梁氏没有去酱料坊。
她今个儿歇息。
本来是要拉戏台的,可这天还有些冷,魏夫人便只喊了几个唱戏的往屋里头唱。
魏夫人拿戏单给梁氏点,梁氏看了看,点了《大将军》这出戏中沉冤得雪这一折。
梁氏还与魏夫人说,“也就这出戏才能明了我此时的心情。”
一旁的梁二美还问,“娘,《大将军》这戏唱的是什么啊?”
梁氏嫌弃,“你这丫头,这么出名的戏你怎么都不晓得。”
“这出戏说的是一个大将军遭恶人诬陷最后沉冤得雪的事。”
“哦,是这么一出戏啊。”梁二美笑,“娘,咱家是该点这出戏。多亏了天老爷长眼,让卫家那恶人马上要死翘翘了。”
“哈哈。”屋里头的人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