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
一阵沉稳而急切地脚步声传来了。
是管家。
他十分有礼数地请示了一番。
我憋着声音没敢回应。
半晌过后,只听房门传来咔擦一声动静,一束白光沿着门缝直接照射了进来。
!!
管家居然无视我的同意与否,独自一人开门进来了!
太大胆了!
他平时都是这样的吗?
哎呀。
糟糕。
安静下来之后,药效仿佛来得更加猛烈了。尤其是没有灯光的情况下,眼皮已经困得要打架了。
醒醒。不能睡,不能睡。
就连缩在我身边的方雪林都开始捏起我的手臂来,示意我不要睡着,保持清醒。
管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房门外好像都还站着什么人,应该是医生或者护士吧。
他这是打算做些什么?
医生好像和他希希索索地说起话来。
距离有些远,声音太小,不知道讲的是什么内容。
咕咕——咕咕——
管家停止了和医生的信息交流,已经轻手轻脚朝我走了过来。
因紧张和不安而变得格外敏锐的感官,一下就能感受到管家的快速接近。
他好像在我的面部上停留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转移视线。
接下来会做什么?
啊。他的手好像放到了被子上!
嘶——嘶——
手部和床单摩擦发出来的轻微声响在刺激着身上每一处毛孔!
管家准备要做什么?
再这样下去我要反抗了!
还没有把手移开,还没有把手移开。
难道要掀开我的被子吗?
这里可是闫山越的房间,他的床。
管家年纪也比较大了。从他的身姿、形态、言行举止等等来看,应该是从事管家这个行业很久了。闫山越出席的某些宴会也会带上他,那么忠诚度应该很高,相对应的职业素养应该也很高的。
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的?
还没有移开手,还保持了接触被子的姿态。
是在琢磨什么吗?还是说犹豫了?
1,2,3······
移开了!
太好了。
咦?
他好像蹲下去了。
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花瓶!
对,是花瓶。
刚才方雪林突然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把花瓶撞掉了。
这么细小的声音他都能听得见?!
假的吧。
豪宅的隔音效果怎么会差到这种程度?
不管如何,他已经小心翼翼收拾了掉落在地板上的花瓶,带门走了出去。
“好险!”
方雪林第一个叫出声音来。
这次她精神了许多。
已经高兴得跳了起来:“我就知道阿珍姐姐会帮我的。管家检查完一遍就不会过来了。”
阿珍?
丽姨的拍档。
曾经和我一起参与闫山越与其他各界高层人士的集会。
我以为她因深谙世事之后变得风淡云轻,与世无争。
看来我低估她了。
“需要静养,少思虑。”
医生早些时候是这样叮嘱我的。
可现在的情况怎么能安心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