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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弥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备注为[医生]的人发来的信息:

【快到检查的时候来,你还没来吗】

黑泽弥一顿,她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直觉让她直直看向一辆停着的黑色马自达。

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但黑泽弥知道,那是来接她的。

嘛,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按照她的身体只有组织才能照料的前提下,那绝对是组织的人了。

黑泽弥扬起笑容,不管是对这段记忆,还是这具身体,她可都非常好奇呢。

第56章

黑泽弥简单打了声招呼,就背起自己的小包往外走。

现在警视厅大多忙着善后的工作,黑泽弥也帮不上什么,而且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好,也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黑泽弥的包是个小小的双肩包,背着慢悠悠往警视厅外走时,没人会觉得面前这个人是个实力强大的顾问。

不过她才不在乎身后的那些视线,黑泽弥脚步不快,她也快不了,仿佛身体伸出蔓延上来的无力感,让黑泽弥微微蹙眉。

不过或许是她早就习惯这样的状态,所以脸上的情绪只是一瞬,在她挪到那辆车面前时,副驾驶的车门被人从里打开。

看清楚里面是谁的黑泽弥表情淡了淡,随后自然坐进去,也没有开口说话。

伏特加看了眼旁边兴致不高的黑泽弥,也很识趣的没有说话。

虽然他和黑泽弥没有多少合作,但因为跟在琴酒身边,他还是接触过蛮多次黑泽弥的。

至少他很清楚,要是触了黑泽弥的霉头,那可真是比入组织审讯室还可怕的事。

“……GIN呢?”黑泽弥突然开口,伏特加下意识看了眼旁边,刚好撞上黑泽弥的视线,他迅速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伏特加硬着头皮回答:“大哥有紧急任务,所以暂时不能来,但大哥让我好好照顾您的!”

一听就是胡扯,黑泽弥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伏特加,那双翠绿双眸此刻的神情如她的哥哥般冰冷。

如果说琴酒的目光会让人觉得自己是待捕的猎物,是独属于狩猎者的目光,那么黑泽弥的便是如同医疗机器般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扫描,仿佛能看透人的从里到外。

伏特加的声音在黑泽弥的注视下越来越小声,最后他还是劝道:“毕竟您这次决定确实是有些突兀了,组织还没人光明正大地去当警察呢,更别说大哥最讨厌卧底了。

不过大哥肯定是在乎的,不然是绝对不会生这么大气的,还让我带您去检查。”

虽然大哥当时是走前冷冷提了句:“带回来看她还有没有气,死也要给我死在组织里。”

伏特加能跟在琴酒身边,也肯定是有他的能力,只是在面对黑泽弥时明独钟自我显放下了戒心,嘴上也没有了把门。

黑泽弥也因此在路上得到了不少的信息,比如她进入警视厅这件事,是BOSS直接同意的,组织里的其他人包括琴酒都是在她加入的时候才知道的。

比如黑泽弥的身体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保养”,要到特定的实验室里,采用组织独有的技术和药物,才能延续下黑泽弥的生命。

比如月桂冠这个名号在组织近乎隐形,只有高层人员才能知道,并且只有不到五个人知道黑泽弥的真实身份。

比如琴酒提拔了几个自己挺看好的新人,好像酒名都是威士忌。

月桂冠的长相和身份都是被隐藏着的,所以这一次黑泽弥用真面目去当顾问,才引起了琴酒和某些人的不满。

所以她当时为什么独钟自我要成为警视厅的顾问?黑泽弥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善良的品质,甚至要拖着这幅半死不活的身体去处理那些需要动脑的案件。

去做能够危害到自己身体的事,这种行为并不向黑泽弥会做出来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时间不对,黑泽弥微微眯眼,思考着这最大的问题。

在最开始的记忆片段里,她和工藤新一认识的时候自己已经是上过不少次电视台的顾问了,但现在她才刚入职不久。

这个时候的工藤新一估计十岁左右,但最初她遇到的确实是幼稚园时期的工藤新一没错。

她知道漫画里的时间线混乱,导致很多人调侃这是属于漫画的“柯学”,但黑泽弥很明白,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哪怕祂确实有些不正常,但当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正常时,这也是正常的,而黑泽弥作为唯一一个察觉异常的,她才是被排除在世界之外的人。

她淡淡瞥了眼刚打开的论坛,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体的疲惫让她的思考速度变慢了许多,她还没想个所以然出来时,他独钟自我们已经到了地方。

“接下来我就不方便了,祝您身体健康。”伏特加停下车,他朝着黑泽弥点点头说着。

黑泽弥瞥了他一眼,这样的祝福语或许有些突兀,但也确实是黑泽弥正需要的。

“好吧,放过你,不过下次再熬夜追演唱会我就会告诉哥哥哦。”

黑泽弥突然笑眯眯说着,没看伏特加僵硬的反应,慢悠悠想面前的大楼里走近。

这里的位置不算偏,却也属于人烟稀少的地方,不过在外界应当是正经的实验室,研究得什么估计就不太对了。

明明才是上午,走进去时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黑泽弥歪歪头,走向唯一亮着的那扇门。

该说不愧是组织的高科技吗?先是指纹验证,又是瞳孔,最后是全身扫描,每一项都严谨到一丝不苟。

等黑泽弥进去时,看到里面都是陌生人倒是不意外,宫野志保和工藤新一差不多大,这时候的她应当还在读书吧。

而实验室里竟然也没有一个人,黑泽弥正想要开口说什么,更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走了进来,温和的女声传来:“黑泽小姐来了。”

在看到来人时,黑泽弥的笑容难得僵了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看得出她对面前的人存在确实很惊讶。

没记错的话,面前这位知性温和的女性,就是宫野志保的母亲宫野艾莲娜。

这位和丈夫一起制造出银色子弹和APTX—4869的天才实验员,本该死在十年前就死在火灾里。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确实是活生生的人,而黑泽弥也记得,自己曾经去过宫野志保的实验室,试探下知道,她的父母确实是已经离世。

是和原著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不过黑泽弥却没纠结太久,原著顶多是让她更加了解人物,早在黑泽弥在飞机上醒来时,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黑泽明对着她笑了笑,没有多说话,而宫野艾莲娜像是习惯了一样,拍了拍旁边的检查床示意黑泽弥躺下。

或许是为了缓解黑泽弥的心情,又或许是只是想随意聊聊,在冰冷的检查机器贴上来时,她缓缓开口。

“你的身体状况已经逐步稳定了,之后不会有太坏的变化,不过使用的药剂量或许需要加大。”

黑泽弥神色倦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的身体会一直是这样在死亡边缘徘徊,不能多思考,不能多走动,甚至不能在室外待太久的模样。

而且之后检查维护的频率还会升高,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比玻璃娃娃还脆,怕不是一次发烧就能直接死掉。

啧,黑泽弥讨厌这种感觉,明明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本身也没有任何问题,却因为身体注定了一些事不能去做,注定了她早死的结局。

她没有回应对方,只是在部分检查完后,坐在床上晃着腿。

宫野艾莲娜应当是在处理研究着她的数据,无所事事的她随意拿过一旁的资料翻看着。

里面都是些关于研究的专业术语,黑泽弥看得半知半解,不过看得出书写这份报告的人是个细心的,每一项数据都严谨认真。

黑泽弥虽然对这方面不算了解,但久病成医,也不算是一点也不知道。

只是在翻到最后的署名时,黑泽弥一顿,微微眯起的眼里看不出情绪。

小林美奈,这位最开始便以他人身份死亡,研究出伪装毒药的研究员。

但黑泽弥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的名字。

宫野艾莲娜抬起头来,见黑泽弥出神笑道:“这篇报告写得很优秀吧,美奈是我的第一个学生哦。”

“是吗?难得你会主动收学生。”黑泽弥合上报告,笑盈盈看向宫野艾莲娜。

毕竟在组织这样的地方,有任何的亲密关系都可以会被人当做刺向自己的利剑。

作为有两个女儿的宫野艾莲娜更明白这样的道理才对,却还是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收了学生。

“她很有天赋,而且,”她顿了顿,像是在像该怎么形容,好一会才继续道,“……她很有韧性。”

韧性?还真是很少用来形容人的词,是说小林美奈无论遭受什么,都可以承受,并且不会真的断裂吗?

黑泽弥只是定定看了宫野艾莲娜一会,随后又低下头看手里的报告。

“有事可以直接说,我头疼并不想思考。”

黑泽弥缓缓说着,声音平静落在只有她们两人的实验室里。

宫野艾莲娜的外表依然只是三四十岁的模样,就连黑泽弥也暂时算不清楚她和她丈夫的具体岁数。

而这样的她可以说都不知道在组织这吃人的魔窟待了多久,如果只凭自己的智慧,也是活不下去的。

但从刚才开始,宫野艾莲娜就对她过于没有戒心。

在明知道黑泽弥的重重身份,知道月桂冠曾经的所作所为的前提下,她不觉得知道这些的人会因为她的脆弱放下戒心。

就算宫野艾莲娜是个本性善良的人,在这种地方,为了活着也不可能全然保持本性。

宫野艾莲娜摆弄器材的动作一顿,随后抬起头自然对着黑泽弥一笑。

“不愧是你啊,我还在纠结要怎么开口呢。”

她丝毫没有被拆穿的不自然,只是在黑泽弥的注视下笑容淡了淡。

“我想向您寻求帮助,像是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第57章

黑泽弥听了只是歪歪头,丝毫没有意外。

自己对于组织有着绝对珍贵的价值,而黑泽弥清楚,她能够活下来,绝对有宫野艾莲娜的一份力。

黑泽弥的身体是会变化,甚至日渐衰弱的,需要更加强大的技术和药物。

技术是需要不断进步的,而人便是驱使进步的最大条件。

所以她不能死,组织暂时没有比她还厉害的研究员,她死了的话,黑泽弥也早晚会死掉。

哪怕组织舍弃宫野艾莲娜,黑泽弥也会主动伸出手帮助。

她想要活着,甚至是健康的活着,唯有这点,是所有接触过黑泽弥的人都看得出来的。

所以宫野艾莲娜能够活到现在,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但黑泽弥不仅想要活着,却更讨厌被人威胁,哪怕此刻的宫野艾莲娜并没有这种意思,只是黑泽弥依然感觉到自己的把柄似乎被人握在手中。

“我记得,志保的天赋不弱于你吧。”黑泽弥轻飘飘说着,明明脸色依然苍白难看,身上的气势却不容忽视。

宫野艾莲娜一顿,她的笑容彻底消失。

如果说她的最大软肋是什么,那绝对是她的亲人。

不过她还没回答,黑泽弥就歪头轻笑:“我只是觉得或许我们能相处的很好而已。”

她当然也没有恶意,只是也想要让宫野艾莲娜感受下这心一梗的感觉。

黑泽弥又揉揉眉心,她想或许身体对自己影响真的很大,甚至连基本的情绪都控制不好。

比起觉得宫野艾莲娜手握她的把柄,她或许是更厌恶自己这随时便会死去的身体吧。

“所以呢,什么事,简短点说。”黑泽弥又再次开口,语气淡淡。

宫野艾莲娜只是吃惊一瞬,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波澜。

黑泽弥所食用的药物很容易让人情绪失控,而她这么多年吃的更是容易让一个普通人变成阴晴不定的疯子。

而现在的黑泽弥只是偶尔控制不住情绪,还能保持住正常理智的思维,已经是她本人意志力强大了。

宫野艾莲娜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神色有些严肃。

“组织想要志保加入实验室,而且……他们对我实验没有进展已经不满许久了,我怀疑这段时间就回对我动手。”

宫野艾莲娜越说语气越担忧,最后低垂着眼继续说:“我不希望志保进入组织这种地方,她和明美只要像普通人一样过完一生就行了。”

黑泽弥听了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她有在听,却没说答应或者拒绝。

她的手轻轻点在资料上,轻微的声音在此刻却让宫野艾莲娜微微蹙眉。

黑泽弥知道,未来宫野志保还是会进入组织,不仅仅是组织需要她,黑泽弥也需要她。

不过,她看了宫野艾莲娜,爱可是很强大的存在,她丝毫不怀疑宫野艾莲娜会为了自己的亲人做些什么。

“不可以哦,”黑泽弥轻声说着,在对方反应过来前继续说,“在你进入组织时,她就注定不能成为普通人了。”

“况且,她本身也不是普通人,她的天赋已经超越世上大部分人了。组织能为她提供世上最先进全面的技术和材料。

而她同样也能自由做自己想要的事,因为我在这里。”

黑泽弥的声音没有带上情绪,只是陈述事实的平淡。

“况且,”黑泽弥扬起笑,再次点了点手里的资料,轻声说,“你早就有了后备方案,不是吗?”

小林美奈同样拥有着过人的天赋,所以才被宫野艾莲娜看上收为学生。

或许小林美奈知道组织的存在,却没有深刻感受到组织的残酷。

虽然现在宫野艾莲娜并没有要把她拖下水的准备,但她同样是组织在要选择宫野志保时,她给出的另一个选择。

每个人都有私心,更别说面前的是一位母亲,在深知组织的恐怖下,她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入火坑。

不过她也确实在寻找别的办法,比如现在,不是找到了黑泽弥吗?

如非必要,她也不想真的让小林美奈参与其中。

宫野艾莲娜彻底沉默下去,黑泽弥把资料仍会一旁的桌上,语气温和:“你不就正是因为相信我的能力,才选择找我的吗?”

“你不想继续你手下的研究,可以,我可以有办法让你和宫野厚司脱离组织。”

黑泽弥的一句话让宫野艾莲娜猛的抬起头,脱离组织,这种事早在不知道多久前她就不敢奢望了。

在这里,除了死亡,没有离开的办法,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宫野姐妹我会让她们成为组织里可以正常生活的人。”黑泽弥的话打断了宫野艾莲娜还没说出口的请求。

不管是处于难度,还是黑泽弥本身也需要人在组织研究药物,宫野姐妹都不能轻易走掉。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宫野夫妇受到了组织的死亡威胁,谁也不知道他们明天还能不能睁开眼。

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相信黑泽弥了,毕竟好歹也是研究黑泽弥这么多年的人,宫野艾莲娜非常清楚黑泽弥的能力。

如果不是受身体的拖累,黑泽弥能实现任何她想要做的事,就算是现在,她同样也做了许多“不可能”的事。

能让组织放弃背叛过的人,月桂冠是第一个,她有足够的价值,让组织为她贡献力量。

毕竟自己从一开始,被组织派来的目的可是研究黑泽弥为什么还能有一口气活着,但现在,已经是尽全力护住她的命了。

宫野艾莲娜的沉默代表了她的答案,黑泽弥眉眼怏怏,继续说:“到时候会通知你,你还有时间准备,不过,我要见你的这个学生。”

她指了指桌上的资料,黑泽弥对小林美奈真的很好奇,她甚至没有和这个人说过一句话,却仿佛两个人已经认识了许久一样。

黑泽弥对真实的小林美奈,已经好奇了很久了哦。

见对方答应,黑泽弥满意笑了笑,她的声音已经带上藏不住的疲惫:“好了,不是要打针,快点吧。”

虽然不知道针管里是什么,但至少能让她的身体稍微好一些,这样便足够了。

“或许会有点痛,请忍一忍。”

宫野艾莲娜拿着粗大的针管,笑盈盈对着床上面容惨白的黑泽弥说。

——————

黑泽弥是睡了一觉才从实验室出来的,新改进的药劲太大,她跟昏过去一样睡得死死的。

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针孔蹙眉,果然不论是多少次,她依然习惯不了疼痛。

黑泽弥在心里抱怨着,慢悠悠挪到门口,刚才她已经给伏特加发信息让人来接她。

外面确实停着那辆黑色马自达,但黑泽弥轻轻捂住心口,总感觉会有什么意外之喜呢。

黑泽弥走近时,伏特加就下车,为她打开后座的门,他表情被墨镜遮了大半,但肢体动作上看得出他有些紧张。

黑泽弥站在车门顿了会,才走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坐在副座上熟悉的人。

她没有说话,坐好后就调整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假寐,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一样。

伏特加甚至连呼吸也下意识放轻,身旁的琴酒身上的冷气压越来越低,身后的黑泽弥跟感觉不到一样睡得安慰。

等到了地方,他还是小心翼翼开口道:“大哥,到了。”

琴酒不是和黑泽弥住在一起的,所以送完琴酒后,他还要去送黑泽弥。

黑泽弥不说话,琴酒当然也不可能主动开口,他利落下车,才刚在两步,就听到身后同样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随后是几句谈话声,车慢慢离开了这里,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却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有存在感。

不过他也没管,丝毫不在意地往前走着。

但身后许久没有声音,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刚从实验室出来的黑泽弥是不是难受得走不动。

琴酒的脚步只是顿了下,甚至没有多停顿一会,便再次往前走去。

果然,下一秒脚步声加快,黑泽弥拽住了他的衣角,喃喃自语:“还真是难搞。”

她还想着琴酒会不会回头看一眼呢,没想到已经看出她是想要搞什么了。

“这里没有你的位置。”琴酒对着站在客厅里的黑泽弥,声音冷淡到好像下一秒就要结冰。

黑泽弥扫了一圈,看到了不少大概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她瞬间明白,琴酒估计也是想要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情况的。

组织的成员哪个地方没有个安全屋,既然选了他们共同居住过的,那肯定是用心的了。

琴酒脱下黑风衣,随手挂在一旁的挂衣架上,挂衣架都被藏满武器的风衣压的弯了弯。

礼帽也被挂上去,现在的琴酒穿着简单的衬衫黑裤,银色长发顺滑,在月光下好像覆上层温柔的光辉。

嗯嗯,果然她哥才是最大的池面嘛。

琴酒看着面前的黑泽弥不着痕迹地蹙眉,这家伙是不是被治傻,不会是要死掉了吧?

黑泽弥不知道琴酒已经在想她死掉的模样,只是自然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笑得温和好看:

“不是哥哥想要跟我谈一谈吗?我一向对哥哥知无不言。”

来吧哥哥,我可是也期待了很久哦,真正和你坐下来聊一聊。

第58章

他们都没有开灯,只是从天台处透进来的月光刚好隐约照亮着客厅。

或许是月光太过黯淡,让琴酒似乎都看不太清黑泽弥的脸庞,但他依然看到了那双与他相似又不同的眼睛。

“……你该休息了。”琴酒沉默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说着,声音平静没有带上一丝情绪。

黑泽弥一愣,出乎意料的话让黑泽弥一直运转着的大脑难得停滞住,像是不理解琴酒此刻的行为。

毕竟琴酒是确实对她为什么选择去警视厅一无所知,也对此是真的生气和疑惑,而现在,无疑是知道一切最好机会。

不管如何,黑泽弥总是不会对着琴酒说谎的,只是隐瞒多少的问题而已,现在不问的话之后按照她的性格也不会说了哦。

黑泽弥一时噎住说不出话,琴酒见她这难得的失算模样轻笑一声,再怎么样也是个人类,该有的情绪琴酒也会有。

月光下,琴酒走近了坐在沙发上的黑泽弥,他宽厚的手覆在黑泽弥的脸上,一只手就好像能捧住她的整张脸。

琴酒的动作没有带着什么怜惜,就好像是习惯这么做了一样,只是,他确实是在安抚着黑泽弥的。

哪怕是这样的动作,琴酒依然是站着的,他垂眸近乎居高临下地看着仰着头看着自己的黑泽弥。

“弥,你该休息了。”琴酒再次重复着,好像之前他们的争吵,好像那些没用得到解答的疑问似乎在此刻都不重要了。

黑泽弥看着琴酒那双依然冷静的墨绿双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是认为自己的精神状态出问题了吗?

黑泽弥在心里不敢置信想着,哪怕她很清楚熟悉自己的人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在琴酒身上时,黑泽弥却觉得荒谬。

她承认自己或许有时候会控制不住情绪,甚至在来到这段记忆前,她才刚刚失控过。

但那不代表着黑泽弥是个精神病人,又或者说,她不认为自己真的会失去所有理智和思考能力。

其他人或许可以这么认为,但琴酒怎么可以,这是她的亲人,是黑泽弥为数不多可以全然相信的人,是双方都知根知底的存在。

“你!咳咳咳咳咳!”黑泽弥彻底维持不住胜卷在握的模样,她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因为情绪激动而激烈咳嗽起来。

她咳得整个人都下意识曲起来,意识似乎都在此刻模糊,今天积压的疲惫让黑泽弥眼前好像变成满是噪点的空白。

等黑泽弥再次缓过来时,她剧烈呼吸着喘气,整个人几乎被琴酒揽在怀里,嘴里满是血腥味,鼻腔里却是琴酒身上的沉木味道,

但琴酒依然是站着的,只是手却自然地拍着黑泽弥的后背,似乎已经习惯了黑泽弥突发的状况。

他的动作很熟练,只是依然没带什么情绪,就像个遇到关键点自动触发的机器人一样,仿佛只有血肉是温热的。

两个人沉默一会,琴酒没有松开她,粗粝的手指擦过黑泽弥脸上生理性流出的泪水。

黑泽弥被磨得眯起眼,皱眉看着琴酒,就听见琴酒面无表情地开口:“既然想玩,那就去吧。”

琴酒看着怀里惨白着脸色,却依然紧紧看着自己的黑泽弥,好像看到了从前喜欢拉着他的小黑泽弥。

从小他便觉得自己妹妹像一只猫,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为自己取得利益,明白底线后便会疯狂试探,脆弱到一只手便能掐死,又胆大到能把爪子对准任何人。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从小便多智近妖,也知道这样的智慧带给她的有幸运也有不幸,更知道黑泽弥如果想就几乎能做到所有能做的事。

但黑泽弥总是会死的,像他们的母亲一样,她有可能在下一个呼吸中死去,也或许只是因为吹了一阵风便会病死。

琴酒知道,自己没必要在迟早会离开的人身上浪费所谓的感情,只是……

黑泽弥与他相似的眉眼告诉着他,他们是怎样也分不开的关系,俗套一点讲,是就算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

而且,如果不是黑泽弥,恐怕他们也不会活到现在,他们之间还有着所谓的约定。

琴酒愿意给予黑泽弥些许宽容,毕竟对于他的妹妹来说,活着已经是件很艰难的事了,还落在这种地方,如果依然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那真是一只可怜的猫。

所以,琴酒再一次地开口重复道:“你该休息了。”

黑泽弥看着琴酒,她好像明白又好像看不懂琴酒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黑泽弥看得出来,琴酒认可她的能力,只是也仅此而已,琴酒并不会对她输出任何对她身体有害的事。

因为去警视厅当所谓的顾问对对黑泽弥没有益处,所以琴酒会反对,因为黑泽弥固执得伤害自己想要成为顾问,所以琴酒又会同意。

琴酒的对她的宽容有些太过,他固执地把黑泽弥放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允许有丝毫能伤害到黑泽弥身体的事。

而他的宽容是在黑泽弥所作所为在琴酒的视线掌控范围里,在黑泽弥想要越过时,琴酒便会拒绝,甚至是把她推回去。

就像此刻这样,琴酒并不想知道她这么做的动机,没有主人会去问小猫为什么要从这边跳到那边的。

啧,她看这家伙才是精神有问题吧?!他们两个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黑泽弥低眸,她很清楚琴酒是很难改变的,更别说这样的相处方式,似乎是从小到大便这样。

而且,说实话,黑泽弥对这样的方式其实并没有多少的反感或者不适应。

世界并没有什么值得探究的意义,随时都有可能遇到难以忍受的愚蠢或肮脏。

所以,活在哥哥为自己所创造唯一干净的地方,享受着自己的日子,这样过完一生也很不错。

……只是,一切的前提是他们都要活下去,而如果不继续行动,不继续思考的话,那不论是她或者琴酒就都会——死!

黑泽弥一顿,等下,她死就算了,为什么会下意识认为琴酒也会死去。

她知道在这个世界里红方终会把黑衣组织击溃,但她也很明白,琴酒对于BOSS并不是能够付出一切的愚忠。

至少,她认为哪怕是在红方的围剿下琴酒也能成功逃脱,不仅是因为琴酒本身的能力,更是因为黑泽弥会准备好一切。

就算是真的死,黑泽弥也会为世上唯一在乎的人准备好退路。

所以,为什么她会下意识觉得如果失败了琴酒会死?

黑泽弥看了眼旁边透明的系统界面,没有情绪地垂下眼眸,她的记忆,到底是为什么消失,这一点,黑泽弥竟然从来没想过去探究。

琴酒见黑泽弥的状态稳定下来,才缓缓松开手,他抬手揉了揉黑泽弥的脑袋。

虽然依然面无表情,却能够感到到他整个人都柔软了些。

“早点休息。”琴酒最后说了句,他的作息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还是很健康的,这样才能迅速补充体力,保持身体素质。

黑泽弥沉默地点点头,她今天一天也够累的,显然有了之后还算可以的身体,现在回到过去就难以适应。

她看着琴酒回到房间,又在沙发上做了一会,才缓慢起身,慢悠悠挪到另一个客房。

房间里有基本的生活用品,出乎意料的是还有不少不同地方和国家的纪念品之类的东西。

黑泽弥看着墙上贴的整齐的邮票一愣,抬手轻轻拂过,虽然不觉得了,但在看到时依然会感觉心头一热。

书柜上什么类型的书都有,从刑侦知识到心理学,再到植物护理,乱七八糟的各种种类摆在书架上。

这里……竟然是她常住的地方,看外面都看不出来,黑泽弥疑惑地歪头。

房间有个很大的窗,此时拉上了窗帘,但黑泽弥能想象到拉开后看着窗外蓝天的模样。

这里并不大,黑泽弥却很满意,太大的地方容易没有安全感,这样的对她来说刚刚好。

黑泽弥简单洗漱了就躺在床上,今天虽然疲惫,但也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先不说炸弹犯的炸弹材料是从哪来,就说让宫野夫妇脱离组织,以及至今还没有出现的渡边朔和三浦清……

她本来是想让琴酒在组织里操作让宫野夫妇离开的,但现在知道了琴酒的真实想法,琴酒是不可能让治疗黑泽弥的人离开组织的威胁的。

这样看来,她能够走的路,似乎不多,但……也不是不能做。

黑泽弥才刚开始思考,脑袋的刺痛就一阵阵反复,明明已经用过药了,却还是不能过于透支。

她打开系统的界面,也没有在心里和系统对话,只是安静沉默地盯着透明的面板。

上面属于记忆片段的地方并没有显示未解锁的片段,只是展现出已经解锁的。

黑泽弥很清楚,让一个人失去几段记忆,甚至是改变世界的时间这种事,已经不是人类所能做到的。

在昏暗的房间里,黑泽弥突然轻笑一声,随后关掉散发着微光的系统界面,依然没有说一句话。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做些什么了。

不过疲惫的身体需要补充,黑泽弥调整个舒服的姿势,昏沉睡了过去。

第59章

等黑泽弥醒来的时候,琴酒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揉揉眉心,勉强吃了几口冰冷的面包,战胜饥饿的果然还是对冰凉食物的抗拒。

黑泽弥眉眼怏怏的,显然睡一觉并没有让她感觉好点,反而越发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但她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是很正常的,又或者说,她身上有什么负面反应都不意外。

如果黑泽弥没有体验到以后自己还算正常的身体,或许现在会更适应些。

她慢悠悠地离开,再怎么说她现在也还是要上班的,毕竟昨天还留下了不少需要解决的事呢。

不过因为黑泽弥并不愿意自己开车,所以才随手拦了个路过的出租车去警视厅。

在看清楚司机的时候,黑泽弥还残留的困倦瞬间清醒了。

所以现在出租车司机要求都这么高了吗?黑皮金发加上这样的长相还真是屈才了。

竟然差点忘了这一茬,黑泽弥眨巴下眼,在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诸伏景光以及赤井秀一显然是没有过多接触过她的,但降谷零不一样。

这个在她一回国就出现的公安卧底,显然是对黑泽弥的不信任和怀疑占大多数的,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百分百的警惕。

就连之后的诸伏景光在她身边这么久,也不至于警惕称那样呢。

所以降谷零是和她发生了什么?又或者他看到了什么?值得让他这样警惕,去又没有给她定罪的证据。

“您是昨天上电视的黑泽顾问吧,爆炸案还真是多亏了您才能解决呢。”

黑泽弥还没说话,降谷零就先开口了,他现在显然也是对黑泽弥是初步试探的态度,并没有之后的敌意。

“我只是说几句话而已,主要还是警视厅的大家。”黑泽弥轻声回答着,“不过这位先生,您看起来不像是司机呢。”

“是吗?哈哈这只是我兼职的工作之一。”他苦笑着摇摇头,活脱脱一个为了生计没办法的大学生模样。

黑泽弥轻笑一声,她没有再回答,只是闭上眼休息,也是不想继续聊的意思。

她没管前面看过来的视线,黑泽弥很明白,自己这张脸在站在明面上时,就注定会遭受到猜疑和试探。

但黑泽弥依然成为了警视厅的顾问,这就说明她在身份上面完全没有问题,甚至有足够强大的能力胜任。

不过总有人只相信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没关系,黑泽弥会给他们想要的。

他们一路无言,在到了警视厅时,黑泽弥下车时动作一段,翠绿双眸轻飘飘开了前面的司机一眼。

黑泽弥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笑了笑,自然地下了车。

不管降谷零知道又或者看到了什么,但他也确实抓不到黑泽弥的尾巴不是吗?

——————

等她到警视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办公室以及弄好了。

虽然不算大,但干净整洁,窗前还有盆多肉,总之是黑泽弥喜欢的风格。

“是松田和萩原整理的呢,说是对你的感谢,这样看,那两个小子干的还不错。”

目暮十三颇为满意,现在黑泽弥可是他们警视厅的金蛋蛋,当然要好好对待。

黑泽弥点点头,还没有说话,目暮十三已经拿出昨天审讯出来的资料递给黑泽弥。

“那两个人知道的确实不多,但至少我们能确定是有人有意在社会中贩卖炸弹的材料。”

听到这话的黑泽弥简单翻看了下,发现确实是和目暮十三总结的差不多。

她相信那两个人的能力,确实是把能挖出来的都审出来了,但更多的那两个也确实不知道。

走投无路的普通人是最容易在暗示和诱导下走向绝路的,这两个人便是如此,而他们又恰好有些关于炸弹的天赋,又恰好有人教导并且提供材料。

“我知道了,”黑泽弥和上资料,刚想要和目暮十三说些什么,身后就有小警官跑过来报告,“目暮警官,有报案说在米花图书馆发现了尸体。”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黑泽弥,毕竟昨天黑泽弥指着警视厅剩下的大家骂的事可已经传遍了。

谁也不知道这位信来的顾问会不会突然说出他们的秘密,那也太可怕了些。

“既然如此,我也跟着去吧。”黑泽弥关上办公室的灯,对着他们说着。

在路过那个小警官时,黑泽弥笑得温和:“不用害怕,你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是!!”他被吓得下意识应声,随后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

目暮十三看着自己慌了神的下属无奈,招招手让他带路一起去案发现场。

黑泽弥对着目暮十三乖巧一笑,对方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关心了两句她的身体,也没有不让她去的意思。

再怎么说黑泽弥也是有着正规编制的警视厅一员,总归警察该做的她也还是要做的,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就耽误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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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图书馆和未来差不多一样,这么多年似乎都没有多少太大的变化。

黑泽弥跟着大部队到现场,就发现了已经控制好的现场,以及尸体旁的伊达航。

旁边的警官为他们拉起警示条,目暮十三开口问:“伊达,情况怎么样。”

蹲在身体旁边的警官站起身,他依然硬朗英气,先是回答了目暮十三的问题:“死者是位女大学生,是来图书馆准备考试的,死因是水杯里下的□□,她是被人特地投毒死亡的。”

而刚好在现场的嫌疑人就是三个,黑泽弥听到熟悉的毒物名字脸色不变,话说米花町是不是要管束下□□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黑泽弥视线落在另一边的嫌疑人身上,其中一个就是昨天她想要找的三浦清。

这样想起,除了最开始警视厅给的资料和尸检报告外,黑泽弥确实不了解三浦清的其他情报。

本来是想要亲自审问那个迫害他的上司,后面又发生了太多更紧急的事,甚至被停职,让她更加无法接触到和三浦清有关的事。

这样看来,实在是很难不怀疑什么呢。

黑泽弥没有说话,她看了看少女倒下时坐着的位置,上面还摆放着她的书籍,甚至她还在记着笔记,最后一个字的笔画歪斜,笔掉落在地。

是文学系的啊,而且从笔记上面的习惯来看,她是个细心到甚至有些敏感的人,字迹看得出有特地联系过,对自己要求严格,但笔记区域却能看出她有颗向往自由的心。

“黑泽顾问。”熟悉的声音传来,黑泽弥抬起头看向一旁的伊达航。

伊达航递给她一双手套,态度温和:“我听说了昨天的事,感谢您的帮助。”

黑泽弥接过,随意客套了几句:“我该做的,不用对我用敬语,伊达警官,那三个嫌疑人有初步询问过吗?”

“暂时没有,不过目暮警官应该会亲自去,而且我觉得,稍微晾一下说不定更好。”

伊达航笑得爽朗,说的话却莫名有些黑,黑泽弥眨巴眼当做没听出来。

黑泽弥戴上手套简单翻看了下尸体和现场物品,就对着他说:“那我去看看吧。”

一个是图书管理员,一个是死者的男友,一个是一起拼桌的三浦清。

黑泽弥扫过这三个人,她没有开口打断目暮十三的审讯,这是在一旁默默挺着。

其实听了几句就大概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那个图书管理员的辩词太过完整紧密,甚至没有流露出多少的紧张。

在这个职位近十年,被年轻有着美好未来的大学生冒犯,忍不住心里的嫉妒一怒之下杀人。

听起来似乎是很正常的故事,但这人是并没有杀人的勇气的,不然图书馆天天这么多学生,为什么就要杀她。

是被人怂恿,至于是谁,黑泽弥还没接着想,旁边的目暮十三就开口问她:“黑泽顾问,你怎么看?”

黑泽弥指着那个图书管理员说:“犯人是他,证据大概是在,”她后退一步瞥了眼管理员所整理的区域,指着某个书架说,“那个书架的第二层,不,第三层找找,有来不及处理的证据。”

虽然不确定在哪,但根据这人的表情,黑泽弥还是能判断个真假的。

有警官听了她的话去搜查,果然找到了装过□□的瓶子。

黑泽弥随意两句直接让那个人彻底破防,死者的男友显然接受不了,上前就要揍人。

她倒是直接忽略了旁边的闹剧,径直走向一旁好像被吓到愣在原地的三浦清。

“这是你的书吗?”黑泽弥把三浦清掉在脚边的书捡起来递给他。

三浦清回过神来,和记忆里血肉模糊模样完全不同的人有些腼腆地对着她笑笑。

“谢谢。”他接过书,擦了擦上面的灰,黑泽弥笑盈盈问道,“你喜欢泰戈尔的诗啊,我也很喜欢呢。”

黑泽弥看向他手里的那本书,是泰戈尔的诗集,而且这不是图书馆的,而是他个人的,看上面的痕迹就知道主人翻看过不少次。

“你最喜欢哪一首呢?啊,我最喜欢他的StrayBirds(飞鸟集)你呢?”

第60章

黑泽弥直接堵住三浦清拒绝回答的口子,先说出了自己的喜爱。

在看到这本书时,确实很难不与之后的情诗案联系起来。

但是不对劲,至少按照黑泽弥现在眼里的三浦清来说,他并不是会做那些事的人。

三浦丹美说过,她最开始只是想要和自家的弟弟在大城市有家,能够普通幸福的生活一辈子。

这是真的,而三浦清显然也是怀抱着这样的想法。

所以,黑泽弥实在是很好奇,三浦清和情诗案会有什么关系。

三浦清抿抿唇,这是感觉到了些许冒犯,却又没办法拒绝的表现。

黑泽弥说的并不是一首,只是泰戈尔的诗集,所以三浦清也不用回答的过于详细,但他犹豫下还是回答:

“Unendinglove(爱无止境)这首诗,很好。”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三浦清怎么说也是个优秀毕业生,基本的社交他还是会的。

黑泽弥眼里闪过惊讶,她长得好看,说话也中听,只要她愿意,能和任何人打好关系。

等伊达航回过神来找黑泽弥时,菜发现坐在角落相谈甚欢的两个人。

或许是注意到伊达航走过来,黑泽弥挥挥手向三浦清告辞,遮挡住三浦清落在伊达航身上的视线。

见过和记住可是两回事,伊达航本身就带着死亡buff,可不能再被盯上了。

告别后,黑泽弥看着手机里三浦清的联系方式笑容浅淡,给的是工作号码啊,看来他也确实是警惕着自己的呢。

“黑泽顾问,他有什么问题吗?”伊达航沉声问道,得到黑泽弥疑问的眼神,随后解释,“你看起来并不像那么……热情的人,而且那个人在刚才的问话中确实有些不对劲。”

黑泽弥歪歪头,说起来,她看三浦清是带着未来的视角,但确实不知道外人眼中,他是什么样的呢。

“他的性格确实是偏内向,但在询问时也几次打断话语表达自己的观点,甚至在引导我们的观点,他早就知道了犯人是谁哦。说明他是个很有主见,并且聪慧,甚至控制欲强的人。

而这样的人,一般并不会是这样的性格,又或者说,这是他习惯的伪装。”

伊达航表达着自己的看法,或许三浦清有问题,但他也并没有做任何犯法的事,所以他们也无法干涉他人的选择。

再说了,可能三浦清就喜欢这样的性格也说不定,这只是初步的看法而已。

听完的黑泽弥微微眯眼,在刚才的谈话里,黑泽弥认为三浦清的心理确实有一定的问题。

他接受不了事态超出掌控,但又因为清楚自己的能力和该做的事,并不会去随意干涉或者行动。

而一定涉及到他,三浦清就会像是强迫症般让事态按照自己所想的发展。

这样看来,三浦清还真是个犯罪预备役,但黑泽弥也知道,他不会这么做。

人总是会因为更重要的存在而妥协,三浦丹美愿意为了弟弟去死,三浦清也愿意为了姐姐的梦想按耐着本性。

这真是非常有意思不是吗?所以,是什么让三浦清愿意放弃一切选择死亡的呢。

黑泽弥一边想着一边和伊达航聊天,一心二用对她来说并不难,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在看到发来的信息时,黑泽弥脸上笑意加深,是宫野艾莲娜告诉她,和小林美奈的见面安排好了。

因为时间线混乱的原因,黑泽弥也不清楚现在这个时候的小林春和是还在做幼稚园老师还是在监狱里。

不过这两天太忙忙碌疲惫,黑泽弥一时竟然也没顾得上去查。

想到这里,黑泽弥的脑袋又开始痛了,啧,这具身体真是干什么都不给力。

黑泽弥跟着大部队回到警视厅,看见蹲在她办公室门口的萩原研二竟然不怎么意外。

萩原研二见到他们笑盈盈对着伊达航打个招呼,伊达航还忙住处理案子的后续,也只是应声便离开了。

黑泽弥看向萩原研二没有说话,她觉得这人应该是有什么要给她的。

果然,下一秒萩原研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贺卡递给黑泽弥,他依然是笑着的,语气却有些严肃:“黑泽顾问,这是你的粉丝给你的。”

“粉丝?”黑泽弥一顿,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块去。

“是个幼稚园男孩突然抓着我让我给你的,显然是有人故意让孩子这么做,里面的内容确实是简单的祝福语,但黑泽顾问,这件事不太对劲。”

萩原研二是观察人的一把好手,虽然孩子可能看不出什么,但还是能知道对方有没有恶意的。

还有贺卡的内容,虽然是好话,却让萩原研二下意识感到了恶寒。

黑泽弥没有回答,只是接过贺卡一看,上面是用工整的书写体写的话:【thesongsofeverypoetpastandforever.(每一个诗人们的歌谣也已成为过去与永恒)*

望您如火焰般炙热强大,祝您身体康健,武运昌隆。】

她的手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萩原研二似乎从她脸上看出了明了以及……兴奋。

不过只是一瞬,消失得太快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黑泽弥收好贺卡,再次抬起头时,又是完美的温和笑容,她轻声开口:“多谢萩原君了,这张贺卡并没有恶意,我会多注意的。”

萩原研二摆摆手:“不介意我擅自观看真是感谢,不过黑泽顾问上次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和小阵平一直想要请黑泽顾问吃顿饭哦。”

吃饭啊,话说自己除了早上那几口面包就没吃什么了,身体竟然没有给出警示。

黑泽弥一边想一边笑道:“当然可以,有时间我一定赴约。”

她没有说太多,萩原研二也是非常擅长察言观色的人,没说几句就自己告辞。

写出这张贺卡的人黑泽弥并不想深究,毕竟她确实提醒了黑泽弥一直忘记的东西。

开启这段记忆时,黑泽弥所意识到的。

这几件完全不同却又拥有相连处的事件,其中的共同连接点,就是黑泽弥自己。

所以黑泽弥并不用去纠结太多,或许自己能够来到过去,就代表着未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所导致或者默许的呢。

就像漫画的主角江户川柯南会吸引到各种各样的案件,会在最中心揭起故事的高潮。

而黑泽弥也同样是唯一被所谓的系统所选中的人,这个系统所能够做到的事同样超乎想象。

她或许不是主角,但黑泽弥会让自己成为主角,让所有事件的一切围绕着她发展。

或许还有更早之前的记忆片段,只是现在黑泽弥暂时没办法解锁。

但至少现在,黑泽弥明白自己该真正去做些什么。

既然来到过去,不做些能涉及未来的事,那岂不是太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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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见到你还真是令人惊讶。”

优雅婉转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纤细白皙的手轻轻点在黑泽弥的脸上。

黑泽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她撑着脑袋,只是眼睛看向坐到她身边的人。

“为什么惊讶,因为我还活着吗?”黑泽弥轻笑道,毕竟是为数不多知道黑泽弥身份的人,在她面前也不需要太过伪装。

贝尔摩德身上还穿着艳丽的晚礼服,犹如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又带着她独特的糜丽气质。

毕竟是被黑泽弥从晚会现场叫出来的,对于这位月桂冠突然出现她果然是惊讶又好奇。

“GIN竟然舍得让你出来,看来你还是搞定他了啊。”

贝尔摩德给自己倒了杯水,笑盈盈说着。

她才没搞定那个男人,黑泽弥幽幽想着,轻叹一声。

黑泽弥没打算打哑谜,直截了当地开口:“我要当宫野夫妇脱离组织。”

这种事情黑泽弥一个人是可以做到,但那太费时费力,而既然有个强大嘴严的助力,又为什么不用呢。

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开始,这是现在的黑泽弥选中的故事开头。

没有人能够操控命运,而黑泽弥也不需要,她所想要做的,只是做那只煽动翅膀的蝴蝶。

贝尔摩德的脸色沉下来,如果说她在组织除了BOSS外最痛恨的,就是宫野夫妇这两个让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人。

“先别生气啊。”黑泽弥倒是依然笑得轻松,她微眯着眼,让那双总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翠绿双眸隐藏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黑泽弥基本能确定自己的身体就是因为某个实验而变成这样的。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黑泽弥应该是和贝尔摩德同病相怜的。

“我想,你大概不会愿意这幅模样一辈子,”黑泽弥声音温和平静,莫名能安抚人焦躁的心,“我当然也是。”

她站起身,那张满是病色的脸庞却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自信。

“我不会永远这样,总有一天会恢复真正的健康。”黑泽弥笃定道,随后对着她笑着歪歪头。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那两个人确实是组织技术能力最高的实验员。

贝尔摩德看着那双翠绿双眸,她感受到自己好像被冰冷的蛇缠住脖颈般,一点点被抽干空气,却又无法移开视线。

“我同样向你保证,你也会好的,”黑泽弥继续说着,声音轻柔得几乎听不清,“我从不失败。”

黑泽弥从不失败,在贝尔摩德第一次见到小时候的她时就知道,她是真正操控人心的恶魔。

而如今,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落入恶魔的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