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忘不掉吗？”青鸾跟着凤进了房间，那是装扮极为简单的闺房，梳妆台上简单，可以看出凤尚未出阁。

“早忘了他了，只是今日......”凤简单回了几字，却是无奈低头，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才是继续说道，“也罢，都是过去的事了。都十几年了，放在心上做什么，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是？”

“我自是闯荡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又怎会不知不懂？只是道理知道了，懂了，那也终归只是知道与懂，若是遇上了，又有几人能真的不去在乎？昀菁，你我过去接触甚多，你也知道他和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与我又是如何故事。我本以为就此而去，便无再多交集，却是未曾想到今日......”

昀菁，青鸾的本名。早在加入五凤楼之前，青鸾和凤便已是相识，也各自知道了对方的一些事。

“如果你还不能放下，那我们这就去和孟家说此事我们商量之后还是没办法同他们合作。我来出面，亦或者是直接让鵷雏去说。若是鵷雏她们问起，我帮你搪塞过去就是了。”

“不，”凤听得青鸾这般言论，还是摇了摇头，回绝了青鸾的提议，“该合作的自然就要合作。孟十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孟家的龙门镖局做得怎么样，我也清楚。他们走镖，我放心。五凤楼虽然如今已经呈现出了蒸蒸日上的势头，但终究顶尖的实力还不够，如果有孟家在背后为我们撑腰，五凤楼会安全很多。”

“但你.......”青鸾的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惊讶、不解、担忧......不过些许时候，青鸾还是决定继续劝说一下凤，“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其实这件事如果鵷雏她们知道了，想必她们也不会同意合作之事。”

“可五凤楼需要发展。也许正好是个机会吧，我也借此和孟家来个一刀两断。是我不应该出现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是我不应该去爱上他。也许我错了，也许他错了，也许我们都错了，但也有可能恰恰相反。感情我们无法明确，只是知道一个道理，对的人，也需要对的时间才能是最合适的那个人！”凤说完，迅速眨了几下眼睛，抬头，长吐一口气，才是微笑着低下头来，回道，“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当下还是要以五凤楼为主，以大家为主，不去想这些了。都是曾经年少无知，如今过了三十，倒也没别的想法了。”

没别的想法了吗？也许只是心一狠吧。感情的事从没有对错之分，爱与不爱，都只是个人的主观感受，不能强加在谁身上。

姑娘家永远清楚女儿家心里想的是什么，青鸾看着凤这般，心疼，想安慰几句，可到口了，只能化作简单的三个字：“灵云姐......”

灵云二字，出自《诗经》的《湘夫人》，本意是聪明温柔，如今是凤曾经的名字。

是啊，凤聪明，所以能扛得起这么一座酒楼，所以能清楚能明白曾经的那位与她的感情如何，能看得清看得懂她最应该在那个时候做什么，也因为她的温柔，所以，她选择了成全与退出。她的温柔，不只是体现在平日里对待他的那般，更是在于不让他为难。

“灵云早已是过去了，如今只有五凤楼的凤，没有当初那座酒楼中的灵云。以后我和孟家，和孟十舍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不可能再有什么其他的交集了！”凤的心，狠下来了。

青鸾见着凤这般，又怎会不知这个平日里干净简练的女强人姐姐，真的动了凡心了。心里多痛，青鸾也只能是想象了一二，却不能感受到全部。

思绪，也在不知不觉间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的五凤楼不叫五凤楼，叫灵云楼，就是以她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很有灵气的名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