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沉默,也不再讽刺北斗峰主。
毕竟,在门派大比时,北斗峰主也是帮了自己大忙。
说实话,吴云从心底里对北斗峰主是有好感的。
只是,有些人,有些事,真的无法放下。
吴云不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但也不是一个以怨报德,以德报怨的人。
他只知道,谁对我好,我便千倍万倍地回报他。谁对我不好,我又何须对他好?
他的价值观,仅此而已。
静,寂静,非常寂静。
正值秋天,但观星门却一如既往地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一点也没有秋季的枯败景象。
一阵清风吹来,带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吴云慢慢走上去,在北斗峰主的身旁停下。
“既然天玑峰主找我的事你知道,为何还让钟昊天上庸峰?”
这正是吴云的不明白的地方,明明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又为何还要装糊涂?
若不是北斗峰主都自己也算有恩,吴云早已拂袖而去,看都不看北斗峰主了。
北斗峰主道,“疏不如堵,众弟子义愤填膺,我也不好强行镇压。派钟昊天过去,只是为了做做场面。当不得真。”
吴云无语了,没想到为人严谨的北斗峰主居然也会这般虚伪。
北斗峰主似乎知道吴云内心的想法,笑了笑,“有些事情,不是严格按照规矩就成的。必要时,还得耍耍小心思。懂了吗?”
“这句话,我觉得你应该跟你的北斗峰首席执法大弟子说吧,我可是个外人。”
北斗峰主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只是摇了摇头,也不解释。
突然,北斗峰主叹了口气,抬头仰望苍穹,说道,“有些树,长得久了,也会腐朽。”
“那便砍了。”
“牵扯太大,如何砍?”
“一同铲除,连根拔起。”吴云淡淡道。
听到这句话,北斗峰主不由多看了吴云一眼,这才继续说道,“若是这样,整片森林就完了。”
“斩尽一切腐朽,才能重新焕发生机。”
吴云说道,语气平平淡淡,可在北斗峰主听来却是杀意凛然。
不简单……
这个便宜师弟真的不简单啊……
北斗峰主心中庆幸,庆幸吴云加入的是观星门,而不是其他门派。
他敢预料,他日,吴云的成就定在观星门所有人之上,包括凌云。
并非北斗峰主妄言,他敢断定,凌云不如吴云,虽然两者都叫云……
北斗峰主看了看天玑峰方向,眉头紧锁,有点不安,“怕只怕,说起来容易,说起来难啊……”
“光说不做,当然难。”吴云似乎猜到了北斗峰主的话中话。
北斗峰主哑然失笑,“或许,我真的需要什么作为了。”
声音有些苍凉,沧桑,又或者,还有一丝解脱。
只是,一般这种语气,都是将死之人才有的。
可是,北斗峰主虽然年岁已大,但若是与他的修为一比,却是正值壮年,怎么会有这种心态?
吴云也没有注意到,只是自顾自的看着北斗峰。
好不容易来这里一次,自然是要好好观赏一下,不然真的对不起自己。
……
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却是一个夜晚过去,又一天即将开始了。
“接着。”北斗峰主突然扔过来一块令牌。“收好它,等到必要时方可拿出示人。”
吴云接过令牌一看,只见令牌四周镶着紫色的材质,牌面上写着“执法”二字,龙飞凤舞,银钩铁划,甚是工整。
吴云本能地感觉不妙,却又不知哪里不对,故把令牌一伸,递回给北斗峰主,“这东西,我不要。”
北斗峰主呵呵笑道,看样子有点耍赖皮的样子,“若是你收下了,那么郑源和李城威的事就这么算了。”
吴云愤恨地看了北斗峰主一眼,然后一把将令牌扔进识海。
“既然已经谈妥,那我便先走了。”吴云甩下一句话就走了,犹如遇上大灰狼一般。
北斗峰主眼带笑意地看着吴云离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吴云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北斗峰主才转移视线,眺望远方。
只是,面容阴沉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