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天与魔胎曾经打过数次交道,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一个身患重病令人同情又聪明可爱的小孩,但时过境迁,自他成为魔胎之后,他的武功进境,可以用“一日千里”和“深不可测”来形容。
而梵璃梦被擒被困,心力憔悴,断然挡不住魔胎全力一击。
张开天更不迟疑,亦向梵璃梦方向扑去,力求在魔胎赶到之间,将之阻击。却见魔胎身在半空,反手一掌,正是拍向自己胸口。
这一回手,正如灵蛇反噬猛鹰回啄,迅猛无比,张开天身子正在疾冲,一时之间收势不住,恰如把胸膛迎向利剑,看起来凶险无比。
与此同时,梵璃梦也已看出魔胎的意思,表面上是冲向自己,其实是要引动张开天,先对付他,不由叫道:
“小心!”
关怀之情,溢于言表,但场中诸人已无暇品味,就听“砰”的一声,魔胎一击得手,张开天身子猛然受挫,如风断线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
众人还未及惊呼,就见魔胎如同闪电一样,扑身到张开天坠落之处,拳脚挥动之间,每一下都如同重锤一样击打在张开天身上,张开天立足未稳,身上已重重挨了数拳。
每一拳,都令他身上剧痛无比,几欲晕厥。
他人在半空身受重击,意识仍然十分清楚,魔胎以一招声东击西之计,轻易就占据了上风并将自己击伤,牢牢掌握了战局的主动,而相对应的,是自已面临强敌,不够冷静,失了先机。
急躁是取败之道,今后必须切记。
眼见魔胎又是一记重拳击向自己胸口,张开天腕在他手臂上一托,平平将自己送了出去,使两人稍微分开了一些距离,然后更不迟疑,双掌灵力尽运,喝道:
“侠体回元!”
双掌虹光,激射而出,魔胎反掌一挡,“轰”地一声,场中尘土飞扬,力道消散,魔胎身子一晃,却是不由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虽是半步,但对心高气傲的魔胎而言,却是不可忍的耻辱,只见他长啸一声,喝道:
“毁灭之匙!”
此招一出,本来就已昏暗的场景变得更加漆黑,黑色之中,紫色火焰升起,电雷交杂其中,无匹能量,似要磅薄而出。
这一招,当初在山石之阵之中,魔胎就已使用过,当时,张开天自知不敌,逃入山石之阵以避,未能领教这一招的威力。
但此时他已无处可避,只得勉力迎接,恍惚之间,想起功法引言上的那四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来:
风清云淡难成大器,重压之下方显神力,这难道是说,非得危急之时,不能成此绝式么?
当前情势,已不容他细想,他只得猛提真力,凝聚灵力圆球,那圆球的颜色,在霎那之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黄,接着由黄转紫,当真力蕴含到极限之时,灵力球猛然暴裂,侠圣升元之招已成,形成一道宏大劲气,直冲魔胎胸口。
地境绝式相对,域内劲力充暴,空间承受不住如此重大的压力,竟然在一刹那间呈现裂痕,出现一道既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的未知之地。
两人极招交会,各自呕血,但众人的注意力,却都在裂痕之上,就见一道人影一闪,一人自裂痕之中轻窜而出,而随着他的窜出,他身后的裂痕,也随之关闭了。
众人定晴瞧去,多人惊呼出声,只见从裂痕中窜出的人,竟然是与张开天一同消失于极北雪地的云州晨曦三梵之一的老者梵腾。
梵腾跃于场中,旋即长长伸了伸胳膊,道:
“困于缝隙之中多时,今日终于重见天日了!咦,好像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梵霄说道:
“大哥,快助张开天擒杀魔胎!”
梵腾瞧了梵霄一眼,眉头一皱,道:
“二弟,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先为你疗伤要紧!”
他跃身到梵霄身边,伸出手掌,便欲为梵霄疗伤。
梵霄急忙摆手,道:
“大哥,我还能坚持的住,先对付魔胎要紧!”
梵腾细细向他瞧了一眼,确认了他的话之后,才站直了身子,笑嘻嘻地向魔胎说道:
“小书,我这些日子在缝隙之中别无他事,新又领悟了一招绝式,正好拿你来练练手。来吧!”
“对,好好教训教训他!”不知道是云州晨曦的何人,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
魔胎估量场中形势,张开天俨然已是地境修为,自己与他对招,并未占得上风,再加上一个梵腾,他的武功亦是深不可测。
以此度量,场中大势,已不在自己这边。
西北方向战声大酣,显然,智无涯钟千古与寒山七友之战,短时间内难分胜负,就算东南方向的智云中取得胜利,亦与大局无助。
他是枭雄之姿亦是擅断之人,当下一声长喝,道: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