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腾的意思很清楚,从今日起,你便是武林至尊,以前不管你是谁的小师妹,谁的小侄女,今后都必须要臣服于你,维护你的权威,以你的意志为意志行事。
梵璃梦刚要抬起的身子,重新稳了下来,只在座上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先生客气,同喜,同喜。”
任春秋微笑退下,玉纯月走上前去,合什为礼,道:
“贫尼佛音天籁主事玉纯月,恭贺璃梦掌门新任,愿十方亭与无相峰世代友好,永远守望相助。”
梵璃梦答道:
“大师之言,正是璃梦心意。”
接下来又有一些门派上前祝贺,所说之言,都和前面差不多,渐渐的,站出来的人少了,诸人目光,都集中在侠尊这一伙儿身上。
逍遥客低声道:
“开天,该你了。”
张开天走上前去,站在大殿正中,望着台上的梵璃梦,半晌没有说话。
梵璃梦本来对每个人都是微笑以待,但看到张开天,这种礼节性的微笑却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场中一时极静。
两人眼神交会,又是别有一番滋味。底下的人渐渐议论起来,各种猜测,萦绕于每个人的心头。
司仪官紧张地看着场中,不知道应该怎么将这个大典继续下去。
终于,坐于侧位的梵腾开口了,只听他说道:
“开天小友,你与璃梦并肩抵抗魔祸,情深意重是自然的,你为她感觉到高兴,我们大伙都体会的到,但你总要说几句,不致于冷场才行啊。”
张开天回过神来,道:
“张开天率侠尊诸人,向梵掌门贺喜。”
梵璃梦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多谢。”
梵腾向司仪官使了一个眼色,司仪官急忙说道:
“众派向掌门已毕,下面进行下一项议程……”
“且慢!”
一个听起来令人十分不舒服的声音自殿外响起,同时,一阵阴风涌入,众人均感一阵战粟,大殿之上的灯笼泰半熄灭。
梵璃梦稳座中间不动,林微儿扬声喝道:
“什么人!”
围观众人亦向殿外瞧去,就见黑雾之中,一个头戴斗笠身披黑袍之人缓步而入,黑袍镶着三道金边,斗笠之下,是一张黑瘦枯干的脸。
有人已经认出了他,叫道:
“是教谕者!”
教谕者缓步入内,浑然不把围观众人放在眼里,林微儿说道:
“教谕者,今日是云州晨曦新任掌门就职大典,不是你可以任意捣乱之地,识相的就速速退去,免得自讨没趣!”
众人纷纷帮腔,一时之间,场中充斥着对教谕者的责难。
教谕者“哼”了一声,说道:
“今日云州晨曦新任掌门庆典,各门各派都受邀前来道贺,但我末日圣传没有收到请柬,我想问问,这是什么意思?”
梵璃梦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朗声答道:
“只因贵我两派向来没有什么交请,不过是井水不犯河水而已,贸然相邀,只怕唐突,所以就索性不请了。”
她双手轻举,一股轻柔灵力缓缓溢出,绕过那些刚刚被冷风熄灭了的灯烛,将之全部亮点。
这一手极为漂亮,亦显示出她深厚精醇的灵力。
“借口!”教谕者说道:
“这明明就是你们这此所谓正道视我们为异端,寻机排机我们的理由!”
梵璃梦冷冷说道:
“多言无益,咱们都是江湖中人,手下见真章吧!”
她手腕轻转,已从芥子之中取出了青冥杖,将凤冠一掀,抛在身后座位上。
众人见新任云州晨曦掌门要亲自出手教训成名已久的末日圣传老怪,都想看看谁胜谁负,于是便潮水一般向后涌去,场中留下了一下极大的空间。
任春秋并没有后退,缓缓说道:
“寒山派与云州晨曦共进退,诛邪灭魔,自然少不了我寒山派的一份。”
逍遥客对退到一边的张开天说道:
“啧啧,这番表态,多么精彩,开天,你真该向他好好学一学。”
张开天笑了笑,若是梵璃梦有难,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但对这种嘴上的活,他并没有兴趣。
就见教谕者纹丝不动地站在场中,并没有要取兵器的表示,大伙儿心中纷纷想道:
“难道他竟然如此托大,敢不用兵器和梵璃梦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