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出,房间里却没有了回音,过了片刻,就听教谕者说道:
“宗女已经休息,今天不见客,请回吧。”
张开天说道:
“就算休息,我如此大的声音,也该醒来了,阁下不让我见,究竟是她本人的意思,还是她被你禁锢,无法出声?”
教谕者“哼”了一声,于房内说道:
“听你的口气,不是来找人,而是来找事的?”
张开天说道:
“岂敢。在下只是想见故人一面,求证一些事情而已。”
教谕者说道:
“这里没有你的什么故人,快滚吧!”
张开天怒气上冲,便要硬闯,就在此时,就听另一侧的房间里,传出霁初晴的声音:
“教谕者,此番你与我共同执行任务,开天者言明你要协助于我,并不是让你管着我,你再三替我出声,未免有些越权了吧。”
教谕者的房间内沉默了一会,就听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今的一举一动,我必会如意报告给开天者!”
霁初晴道:
“请便。张开天,进来吧。”
张开天推开左侧房门,就见霁初晴穿着白天出席典礼时穿着的红衣,坐在靠窗边的床上,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一样。
她的容貌依旧,红唇峭烈,似在讥诮,又似在引诱着什么,但眸子里却多了一些说不出来的冷淡。
张开天站在门口,良久没有说话。
霁初晴亦没有起身,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张开天迟疑了一下,心想要不还是算了吧,她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只怕也没有几份旧情了。
转念一想,她毕竟是自己曾经魂牵梦萦之人,若是就这样说不清道不明地断了联系,实在有些可惜,便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说道:
“好久不见了,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霁初晴侧目瞧着窗外,淡淡地说道:
“你看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便知道我这几年在哪里了。”
张开天说道:
“末日圣传虽然也是武林中一脉,但毕竟属于邪派,你久在其中,对你的声名不利,还是回到侠尊来吧,我们随时欢迎你。”
霁初晴冷笑了一下,说道:
“现在知道关心我了,那时我被令狐本草骚扰,不堪其扰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张开天心中想道,当时我身陷山石之阵,自己生死难卜,又如何能兼顾到你的死活?但听她的口气,对自己颇有怨恨,但若是反过来一想,她若不是曾经拿你当做“自己人”,犯得着对你说这种话么?
当下说道:
“我自山石之阵中陷落,去了无相峰,后来又去了逍遥山庄,接着去了极北雪地,又因要阻止魔祸,进入先天八卦之阵,辗转去了丽州,回来之后,又与魔胎决战,因此延误了找你的时间……”
他缓缓说着,霁初晴也并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完了之后,说道:
“是啊,你忙这些大事的同时,也没忘了和传说中的武林第一美人现任云州晨曦掌门梵大小姐谈情说爱,你们神仙眷侣的传说,江湖上人人称颂,都快被写成书了!”
张开天“啊”了一声,不由哑然失笑,心中想道,看来她气自己没去找她是假,生气自己与梵璃梦相亲相爱是真,打翻了好大一个醋坛子,竟然连自己这边的所有人都不理了。
张开天叹了口气,说道:
“她要继承云州晨曦的事业,我要留在侠尊,我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你又何必生这种闲气呢?”
“哦!我知道了,”霁初晴说道:“你看到和她没戏,刚好我在这里出现,便来找我了,哼,你当我是什么,你的感情替补吗。去去去,我看到你就讨厌,快走!”
张开天苦笑一声,站起身来,说道:
“我岂是那个意思。不管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留在末日圣传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望你及早抽身为好。”
霁初晴说道:
“假惺惺!”
张开天祭起芥子,取出药天子留下来的残篇,说道:
“此物乃是令师药天子之遗物,他说要留给传人,我估量着令狐本草心术不正,不能将此物给他,古南风那里,亦抄录了一遍,现将原物给你,望你妥善保管。”
霁初晴站起身来,自张开天手中接过残篇,只看了一眼,就道:
“果然是师父亲笔手书,太好了,它一定能解开我心中不少疑惑!”
张开天说道:
“你有用就最好了。”
“哼,”霁初晴说道:“师父的东西我收下,不过我还是不想看见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