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余掌柜单脚轻轻将桌底一挑,荡开中路,接着单掌前劈,击向余清远胸口。
这一招招式沉稳,颇有大将之风。
余清远不闪不避,举掌直架,两掌相击,各自一晃。
余清远调笑道:
“大哥你擦了三十年桌子,手劲练的不错嘛。”
余掌柜并不搭话,开掌猛攻,二人你来我往,不觉已是十几个回合。
欧阳永站在一边,急在心头,他虽然精于医药之术,于武功之道不算拨尖,但总算是融合期顶阶修为,已经看出余掌柜虽然武功老成,但余清远的修为显然更胜一筹,他现在轻松应对余掌柜的全力狂攻,一但找到机会,就会暴怒出手,将余掌柜拿下。
又过数合,余掌柜一拳击空,收势不及,被余清远绕到身后,重重一掌。
别他看一口一个大哥叫的很勤,但出重手却是毫不留情,这一拳打的极重,余掌柜登时咯血倒地。
欧阳永忍不住踏前一步,却被沈梦瑶紧紧盯住:
“不要乱动!”
余掌柜也向欧阳永摆了摆手,示意他还能挺得住,接着又缓缓爬了起来,向余清远道:
“怎么停下来了,再打呀?”
余清远哈哈一笑,道:
“大哥,莫非你认为我真的有什么兄弟之情,我只是怕失手打死了你,误了正事!”
“正事?”余掌柜不解道:“什么正事?”
余清远说道:
“当年你带走的那本经书,如今可以拿出来了吧?”
余掌柜问道:
“什么经书?”
余清远道:
“大哥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当年你杀了姓段的,他祖传的那本《震天弓术》自然是被大哥当仁不让了,这本书对你没有用,对我而言却是至宝,就当成你我兄弟一场的好处,好不好啊?”
余掌柜脸色惨变,说道:
“当年你告诉我大嫂与姓段的有染,让我在盛怒之下,一时错手杀了段氏兄弟与你家大嫂,以至于被众人追杀……原来,你并非为了侵占家中的财产,而是为了他家祖传的弓术?”
余清远说道:
“家中财产我所欲也,而弓术也是我之所欲,若能一石二鸟一举两得,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余掌柜一时急怒攻心,忍不住“哇”地一口,喷出鲜血,久久爬不起身来。
余清远道:
“事已至此,你若拿出震天弓术,我便留你一个全尸,并且还会将你好好埋葬。”
他不说要留自己大哥一个活口,只说要留他一个全尸,这句话倒符合他刻薄的性格,反而有几份可信了。
余掌柜哈哈哈苦笑了几声,说道:
“我既然已经错了一次,绝不会错第二次,你快动手杀了我好了。”
余清远眼角一横,说道:
“我已经调查过你了,除了这家客栈别无他物,杀了你之后,我再细细地掘地三尺,总能找到这本弓术的。”
余掌柜脸色突变,眼晴不自觉地向柜台的上方扫去,只见那里放着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箱子,箱子上面的漆已经脱落,足见年代已经久远。
余清远脸露微笑,缓步向红木箱子走去,取下箱子,放在柜台上,再向余掌柜瞧了一眼,看到他惶急的表情,心中更稳,接着单手扭住业已发锈的铁锁,轻轻使力。
就听“喀”地一声,铁锁扭开,红木箱子也缓缓打了开来,而余清远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就好像小孩看见心喜的玩具一样抑制不住激动。
却是“哧哧”两声,两枚袖箭自箱中射出,径直射入余清远的胸膛之中,饶是他功力精深,却还是立时不免受伤,他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向后退了数步,喃喃道:
“余思远,你!”
余掌柜大名正是思远,只见他带着血迹,哈哈笑了两声,说道:
“小弟,你自幼勤学博思,武功比我高,心眼也比我多,就是有一点,自视太高,视别人为猪狗,却没有想到被你算计了三十年的大哥,也有算计你的一日。”
余清远怒气上涌,反手拨出两只袖箭,然后反手疾点,封住了胸前要穴,接着说道:
“我虽然受伤,但要杀你还是易如反掌。”
欧阳永叹道:
“余掌柜,你怎么不在袖箭上下毒呢?若是下了毒,他还能如此嚣张吗?”
余思远叹了口气,说道:
“他毕竟是我惟一的亲人,我又如何能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