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脸上飞红,道:
“果然是真正的大英雄,本领好大了。”
她们三人斗嘴,张开天却挂念欧阳永安危,不欲多言,抱拳道:
“各位,既然东西已经找回,那在下等人也就告辞了。”
他领着众人转身欲走,却不防站在谢氏一队人最前的一个青瘦汉子突然说道:
“慢着!”
张开天缓缓转身,道:
“还有何事?”
青瘦汉子说道:
“公子武功高强,我谢天安自是佩服,但你在我谢家来去自如予取予求,这口气谢某却难咽下,非要向你讨个说法不可。”
江湖中有这样一种人,不管是非曲直,只注重自己的家声面子,而谢氏家族很明显就是这样一种人。
张开颜还想与他争论,却被张开天摆手拦了下来,他径直回答道:
“阁下想怎么样讨个说法?”
谢天安自芥子之中取出长刀,踏前两步,举着刀说道:
“此刀名叫绣春刀,乃是家门至宝,你刚才冒犯家门,要么向它施礼道歉,要么就用这把刀杀了我!”
他这样说,其它人的也都向他身边聚拢了起来,气鼓鼓地瞪着张开天,一幅要和他决一死战的样子。
张开天沉默片刻,脑海之中,不由想起,当年他们与欧阳永一家的血案,是不是也是因为这种情绪所激化呢?
就听聂豪叫道: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张开颜亦说道:
“难道我们怕你们不成?”
张开天摆了摆手,止住了无谓的语言争执,他走到绣春刀前,深深鞠了一礼,口中念道:
“修刀为修心,斩罪非斩人。”
场中诸人愕然,待到回过神来,张开天等人已经走远了。
谢天安“哼”了一声,对场中诸人说道:
“武功高又怎么样,在我绣春刀下,还不得是乖乖低头,走,回去喝酒!”
一群人簇拥着他回去了,谢氏姐妹回到闺房,谢紫鱼“蹭”地一下跳到床上,无序地蹬动着双腿,一边蹬,一边说道:
“真帅,刚才那一招强势阻战,三娘虽然平时自吹女中豪杰刀法无双,却连人家的衣服都没有划破。”
谢紫韵坐在梳妆台前,道:
“小妮子,你可是春心动了?别忘记,你已经被许配给了朱家三公子,就等你十八岁过门呢?”
谢紫鱼脸上登时浮现不悦,说道:
“那个三公子木木登登的,武功又低,哪比得上张公子武功又高名气又大?”
说到兴奋之处,她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道:
“姐姐,不如我们去找张公子吧。怎么样看,他也要比你下个月要嫁的那个沈公子好多了。”
谢紫韵还有些犹豫,却被谢紫鱼拉起身子,两人瞧瞧窜出房门,绕开大人,径直向兵甲大会的会场奔去了。
与此同时,张开天等人已经回到了住所,欧阳永心神不宁,听见声音,急忙迎了出来,见张开颜手中的包袱,放下了心,道:
“一切都顺利吧?”
“还好,”张开颜走进房里,将包袱放在桌上,说道:“费了些小周折,不管总算无惊无险地回来了。”
欧阳永长长出了一口气,似是放下了心中包袱,也缓缓坐了下来。
张开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你似乎有心事?”
欧阳永点了点头,说道:
“我真怕你们遇上姓谢的那一家人,没有那么容易回来。”
张开颜说道:
“嗨,那一家人真是蛮不讲理,只怕当年你们彼此之间的血案,也是他们的缘故居多吧?”
欧阳永沉痛地说道:
“事隔多年,如今细细想来,虽然姓谢的咄咄逼人,但我若不是那么年轻气盛,也未必要死那么多人。”
聂夫人柔声说道:
“好了,欧阳,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也不要再牵怀,这几天委屈你在房里歇息,待我们离开这里回去侠尊,那便一了百了了。”
欧阳永抬起头,瞧了瞧聂夫人温柔的眼晴,说道:
“是,多谢!”
就在这时,忽从窗户外面传来“砰”的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张开颜叫道:
“有人偷听!”
抢先来到窗边,打开窗房一瞧,一只花盆摔碎在地,花盆上残留的花枝还在摇曳,而在墙角的拐角处,一道碎花布裙的身影消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