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灯说道;
“师姐不试试?”
玉纯月说道:
“这些年来我的僧衣多数是你缝制,你的手艺我十分清楚,就不必再试了。”
玉青灯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
“只恐物是人非,我看师妹的手艺也快要入不了师姐的法眼了。”
“哦?”玉纯月说道:“话里有话,师妹不妨直说。”
玉青灯说道:
“你和张公子执手下山,这一幕我们都已看在眼里了,正所谓执子之手……师姐对张公子,是否心有波澜?”
她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楚了,那就是你玉纯月的佛性到底纯不纯,有没有对张开天动了凡心?
玉纯月听了,微微一笑,说道:
“怪不得用斋之时就见你心神不宁,目光老在张公子与我脸上转来转去,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缓缓踱了几步,说道:
“我既然已经心许佛门,又岂会有其它之想?张公子纵然是人中之龙,令无数女子倾慕,于我而言,不过是云淡风轻而已,我们之间,可为挚友,绝不会有男女之情。”
眼见玉青灯松了一口气,玉纯月接着说道:
“倒是你,在来我这里之前,恐怕已经到张公子那里去了一躺了吧。”
玉青灯吃了一惊,向后退了一步,险些撞倒了椅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没有啊?”
玉纯月说道:
“刚才琉璃来过,无意间说起你从库房领走了布匹,其数量远不止做我这一件僧袍,就算再做两件,也是绰绰有余。”
玉青灯点了点头,道:
“实不相瞒,我也给张公子做了一件。”
“哦?”玉纯月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用相同的话来问你,你是否心有波澜?”
玉青灯叹了口气,说道:
“师姐你这样问我,我真是无言以对,我是给张公子作了衣服,但没有自己送去,而是让小妹送了过去。”
玉纯月说道:
“张公子难道不知,这件衣服是谁人所作?他的身边有梵璃梦霁初晴这样的女子,缺少的就是你这种温柔细腻。”
玉青灯脸上微红,说道:
“掌门师姐说笑了,青灯实无这样的心思。青灯资质拙劣样貌平平,又如何与梵霁二女相争?我名为青灯,只愿长伴青灯古佛,足慰此心。”
玉纯月知她心思极重,平时惜言如金,难得说这么多的话,在她脸上看了半晌,才悠悠说道:
“我信你。”
玉青灯说道:
“此番前去云西,掌门师姐要多加小心,璎珞毛毛躁躁,师姐还要多费心看顾好她。”
玉纯月听她言语之中有推托之意,不由吃了一惊,道:
“你不去云西?”
玉青灯摇了摇头,说道:
“我既主持着藏经阁的事务,抄写经书充实书阁,是我的应尽之责。此次云西之行,有张公子霁姑娘开颜妹妹,还有掌门师姐璎珞妹妹,力量足够强大,我就不必多次一举了。”
玉纯月说道:
“你这样做,是不是为了避嫌?你既心如霁月一片空明,又何必如此?”
玉青灯微微一笑,说道:
“远离烦恼处,便无贪嗔痴,这不是师姐你常常教导我们的吗?”
她说完了这话,飘然而出,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已经轻松了许多。
……
第二日清晨,众人用了早斋,依次下山。
张开天穿上了崭新的长袍,意气风发走在众人中间,向玉纯月说道:
“昨天劳烦佛者与我同上无相峰,历经险阻困苦,更有玉青灯为我添置新衣,种种麻烦,实然过意不去……对了,青灯呢?她怎么没有来。”
“是啊,”玉璎珞双眼红红,似乎刚刚哭过一场:“我好说歹说,她就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也不知道是为了干什么。”
别看她们姐妹在一起经常斗嘴,一朝离别,依依不舍的感情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张开颜说道:
“她也真是奇怪,路上还给璎珞帮腔,嚷嚷着要一同去,这一转眼就变卦了。”
她伸手拍了拍玉璎珞的肩头,说道:
“不过你别担心,就算你的青灯姐姐不在,还有开颜姐姐照顾着你呢!”
若在平时,玉璎珞一定会反唇相讥,但今天不知为何,她居然没有反驳,似乎是默默承受了这一说法。
兄弟姐妹,是彼此之间的依靠,若是一朝这个依靠不在身边,人便会失去了原来固有的锋芒,变得胆怯孤单。
玉纯月说道:
“青灯之所以不来,是因为藏经阁另有要事,我们走吧。”
于是众人风餐露宿,径向云西而行,其间,为免引人注意,玉纯月玉璎珞戴上帽子脱去僧衣换上常服,霎时之间,张开天身边美女环绕,好不令人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