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堂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猜测,苦笑一下,说道:
“如今,我是这家铁匠铺的老板,每日辛勤劳作,也只够勉强度日罢了。”
张开天脑海之中,突然浮现一人,正是前番玉纯月在解释“南鲁北直,东愚西诡”这八个字的时候,举的一个例子,她说有人到云西来作意,被骗光了钱财,还签下了三十年的卖身契,莫非就是眼前这个人?
但看他的样子,气度沉稳坦然,很难想像他曾经输光了一切,又能如此昂然站起。
金玉堂微笑看着玉纯月,说道:
“当时我羞愤欲死,若非佛者开导,如今我已然是异世为人了,佛者对我,有救命之恩。”
张开天说道:
“你我一样,佛者也救过我的性命。”
玉纯月合什道:
“不过是缘法使然,贫尼不敢居功。”
说话间,便有一名铁匠飞奔而来,来到金玉堂耳边,向他耳语了几句。
金玉堂一听,脸色陡变,对张开天玉纯月二人说道:
“不好了,二位小姐被玉飞龙给掳走了!你们快随我来!”
路上,玉纯月忍不住又问了玉飞龙的情况,心中更是焦躁,所以在树下看到苗谦为玉璎珞治疗,一时情急,便不分缘由出了手。
诸人在树下会面。
苗谦见张开天随随便便一点,但如临渊峙岳沉稳大气,已知是当世一流高手。
而玉纯月刚才出手便劲气浑厚,此时稳住身形气势,顿时佛威灿灿佛华耀耀,佛者风度尽显。
而金玉堂,虽然声势不如前者,但看到他沧桑的面容和深邃的双眸,却是仍谁也不敢忽视。
反观苗谦,只见他虽然年轻,但自有一股宗师气度,既不惊惶失措,也不故作傲然,只是情绪平和的玉璎珞疗伤。
张开天走上两步,扶起张开颜,将一股浑厚灵力,自她背心传输了过去,就见张开颜身躯一震,缓缓睁开了眼晴。
“哥”张开颜恍惚中看到了张开天,呢喃道:
“你来了快,快去救璎珞妹妹”
张开天将她的身躯拔转一个方向,道:
“放心吧,已经有人在施救了。”
就见玉璎珞身上红气喷散,气色也由充满了欲望回归到清正洁白,待到恢复神智,缓缓睁眼,就觉身后有异。
她转头一看,就见一个陌生英俊男子的手掌扶在自己腰间,自己肌肤相接,她是未出阁的女子,又是佛门弟子,见此如何不心慌,“啊”地一声,手腕一翻,“啪”地结结实实给了苗谦一下子。
苗谦愣在当地,他万没想到,自己拼着生命危险救人,最后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张开颜见状,急忙叫道:
“璎珞妹妹,你误会他了,刚才你中了迷药,是这位公子救的你!”
玉璎珞回过神来,不由“啊”了一声,脸上登时飞红,一方面是因为错打了好人,另外一方面,亦是想到自己赤身被对方瞧见,终究是不好意思。
张开天走上前去,抱拳道:
“侠尊张开天,谢过公子救我二位亲人。”
张开颜是他亲妹,玉璎珞是他的挂名弟子,都是亲近之人,张开天这样说,并不为过。
苗谦淡淡地说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告辞!”
他背起剑匣,转身便走。张开天叫道:
“公子何不留下姓名,我们也好日后相报。”
苗谦微微一笑,说道:
“在下苗谦,至于报答之事,不用再提了!”
脚尖一点,人已绝尘而去。
张开天转身向玉纯月说道:
“你说云西之人狡诈,依我来看,这位公子做了好事不留姓名,亦是一位好人。”
玉纯月微微一笑,说道;
“想是世风移易,此处的人心慢慢变好了,也不一定。”
话音刚落,就听金玉堂“哼”了一声,说道:
“刚才这个人,肯定不是观止镇上的常客,观止镇上居住的人,绝没有如此好心!”
张开天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玉飞龙光天化日之下强掳民女,欲行不轨,绝不能轻易放过,走,咱们去找他算一算账去!”
张开颜一听要找玉飞龙报仇,登时来了精神,拍手说道:
“好,玉飞龙作恶多端,听说现在庄上都有不少被他掳去的少女,咱们此去,一来救人,二来也好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