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双方处于敌对状态,对手越是难缠,越令自己难堪。
他轻啸一声,收起脸上轻慢神色,猱身再攻,又是另外一番景像。
只见他双掌翻飞,犹如蝴蝶穿花,且每掌拍出之后,都夹杂着金绵掌的掌力,稍微沾上,便会伤筋废骨,痛不堪言。
苗谦年纪虽幼,修为却不低,亦知道苗玉织武功的历害,肢体交接之时,只以虚招相应,苗玉织想要拍实力道,却被苗谦以卸劲之法轻松躲开。
苗玉织久功不下,心中焦躁,稍一疏忽,反被苗谦觑准时机,径进门中,反手一个肘击,正中胸口,登时气血翻滚,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若非苗玉欢苗玉栊左右搀扶,便有摔倒在地的尴尬。
苗玉织落败于小辈之手,又羞又急,脸色赦红,却听苗玉栊喝道:“卑鄙小辈,竟敢暗算长辈!”
苗谦听言,不由一怔,刚才二人是正大光明的交手,是苗玉织心浮气躁,才被自己击败,赢的堂堂皇皇,何来暗算之说?
却听苗玉欢说道:
“对于这种无耻之人,咱们也不必讲什么仁义道德,四弟六弟,咱们一起上罢!”
苗谦明白了,他们行动上以多欺少占便宜,语言上还要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围殴若是胜了,便是替天行道铲奸除佞,若是败了,便是敌人狡猾无耻卑鄙下流。
场中静悄悄的,并没有人站出来为自己说一言道一语,没有人注意真相,就像没有人注意到苗谦身上的血污一样。
苗玉栊乘着苗谦愣神的空档,纵身向前,狠狠一掌,拍向苗谦胸。
这一掌势大力沉,苗谦不知为何竟然没有躲开,胸口中招,就听“啪”地一声,似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苗谦再受重击,再也坚持不住,身子一晃,缓缓坐倒在地上。
苗玉栊一招得手,面露喜色,口中喝道:
“邪不胜正,小子你总算要伏诛了!”
他双掌聚力,径向苗谦头顶拍去,要将他掌毙手下,却在此时,突见一物自诸苗身后横空而来,带着凌厉破空之声,径向苗玉栊后背砸去。
苗玉栊听见风声,回头一看,只见来物不是别的,乃是苗谦随身背着的阔剑剑匣。
此剑及剑匣由于材质特殊,难以幻化,所以苗谦在上山之前,就将它藏于荒地之中,本来的打算是救出母亲之后,再携带剑匣离山,却没想到局面波澜起伏,情势剧变之下,竟然来不及取兵器。
此时主人遭危,却是阔剑来救主了。
阔剑来势凶猛,苗玉栊若是想要取苗谦性命,自己便要受伤,他当然不愿意冒这个险,于是马上侧身闪开。
剑匣飞到苗谦身边,旋即自动打开,一柄阔逾数尺的重剑平空悬立在苗谦身前。
重剑一出,立刻便有一道柔光笼罩住了苗谦全身,使得本来已经倒地崩溃的他居然缓缓了起来。
三苗对视一眼,目光之中,俱都是惊疑神色,都在目光之中询问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就在三人犹豫之时,就见苗谦手执重剑轻轻一挥,登时,风尘四起沙石漫天,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之力扑天盖地袭来,如同风吹树叶一般,将三苗荡出数丈之外。
场中诸苗,登时都惊呆了。要知道三苗虽然不算是苗氏家族中的侥侥,但毕竟也是有一大把年纪的武人,被人像扫垃圾一样扫出老远,是极不寻常的。
高老太太目睹此状,神色凝重,喃喃说道:
“此子外出短短数年,想不到阔剑修为竟然已经有如此之高。”
旁边唐心问道:
“外祖母,请问什么是阔剑呢?”
高老太太缓缓说道:
“阔剑,是剑道八种流派之,其特征是剑体阔如木板,剑身常有数十斤乃至百斤之重,能同时将其防守能力和攻击能力提升到最大。”
唐心说道:
“如此说来,阔剑是不是剑道里面最历害的一种了?”
高老太太摇了摇头,说道:
“阔剑虽然提高了攻防能力,但无形之中,却失去了锋利和灵巧,算不得是剑道之中最历害的。反而我们苗氏一族的柔剑,与阔剑同列剑道八派之一,剑身轻灵剑意缠绵剑气劲韧,是剑意之中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