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走入甬道之中。
笔苍茫瞧了一眼他的背影,转身对张开天说道:
“你不想让苗谦回去?”
张开天点了点头,道:
“他与苗家之人格格不入,我怕他回去之后又受排挤。”
笔苍茫摇了摇头,说道:
“不会的,刚才文渊称呼他为二公子,便是要承认他的身份地位,这对于苗谦和他的母亲来说,是生平最盼望的重大肯定,我料定苗谦一定会回去的。”
张开天沉默不语,过了片刻,就见文渊苗谦结伴而出,苗谦走上前来,开口说道:
“张大哥,我要回去了。”
张开天问道:
“想清楚了?”
苗谦低头说道:
“我虽然不稀罕当什么少堡主,但母亲的名份却是她终身保障所在,所以我不得不回去。”
张开天说道:
“虽然大局已定,但难保会有一些波澜阻碍,此去要小心。”
苗谦点了点头。
笔苍茫笑道:
“既然如此,我便再送你一份大礼。”言毕,在苗谦耳边又耳语了数句。
苗谦细细聆听,然后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
“多谢。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告辞了。”
他刚刚走出几步,忽听身后一人叫道:“等一等。”
众人瞧去,却见是玉璎珞。她走前两步,问道:
“你这次走了,还会不会回来?”
众人的表情在霎时间各有千秋,有些人已经发出会心的微笑。
说来也怪,一向十分淡定的苗谦,此时却有些紧张稍微,他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我处理完堡里的事,就会回来找你。”
玉璎珞说道:
“可是我们也有事要办,如果那时候我们已经走了,那该怎么办?”
苗谦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玉璎珞俏脸上两团红晕煞是好看:
“我会回到无相峰,你到时候可以到无相峰来找我。”
苗谦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张开颜站在玉纯月身边,对玉纯月说道:
“看这种情形,只怕贵派要流失一名得意弟子了。”
玉纯月合什道:
“人生各有旅途,但凭本心就好。”
张开颜笑道:
“佛者倒是想的通。”
笔苍茫说道:
“出家人四大皆空,通与不通是咱们凡人的烦恼,与佛者有什么挂碍?还是办正事要紧。”
张开天说道:
“不错,待处理完这里的事之后,咱们便马上赶去银河之滨,取来那里的重水,回去完成灵力球大计!”
众人歇下,到了第二日,苗家堡派人前来递送新任堡主苗玉谌的亲笔信,请张开天一行于后日正午前往苗家堡,商定议和之事。
送走了使者,笔苍茫说道:
“虽然苗堡主的信上措辞谦虚态度诚恳,但他毕竟初登堡主之位,未必能完全控制局面,为防万一,我的意思是掌门你辛苦一躺,到观止镇上去请来梵林二女同行,一来做个见证,二来也好防范对方有什么变故。”
他思虑周详,张开天自然没有不允之礼,当下诸人立刻起程,到观止镇上来寻梵璃梦。
观止镇上热闹非凡,人们往来穿梭,如过江之鲫。玉璎珞笑道:
“不打仗多好,可以自由自在地逛街买东西,整天闷在铁匠铺里提心吊胆,真是没意思。”
张开颜笑道:
“不错,要不然咱们两个别跟着他们去了,到别处去逛逛?”
玉璎珞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张开天玉纯月,说道:
“前次咱们偷跑出来,闯了大祸,你这次又要单独走?”
张开颜笑道:
“虽然有些小小波折,如今不也没事了?何况若没有这件事,你又怎么能认识苗谦呢?”
玉璎珞喜笑颜开,嘴上却悠悠地说道:
“人家当上了少堡主,只怕早已把我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张开颜笑道:
“你若有顾虑,明天见面把话说清楚就是。”
玉璎珞问道:
“说说什么?”
张开颜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
“装傻,你的那点心思,别人早就看出来啦!”
玉璎珞仍是强辩道;
“人家哪里有什么心思?你别乱讲话!”
二人一路斗嘴,却见有一群人围在路边,个个引颈长脖,都在往里瞧着什么,张开颜玉璎珞正要去看热闹,就听人群中传出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
“诸位,你们都知道苗家堡要与侠尊议和,但各位有没有想过,以苗家堡在观止镇一带的权势地位,为何愿意放下血仇,与仇人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