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开颜姑娘收留之恩。”
张开颜将她搀了起来,说道:
“不必客气,既然大家都是孤儿,今后我们便以姐妹相处,互相照顾吧。”
洞内暖意融融,铁匠铺外,金玉堂唐傲与张开天的诛心之谈仍在继续。
唐傲说道:
“江湖之人的保证可以信吗?只怕张公子你转身刚走,我铁骑门就会受到血洗!”
金玉堂说道:
“不错,到时候公子天高路远,我们这些刀下冤魂,又要到哪里去申冤呢?”
张开天说道:
“既是如此,二位可以到我侠尊发展,出任堂主之位。”
唐傲打了一个哈哈,说道:
“唐某正是因为不服大哥的管束,便想反他自立,如今又要受人约束,又是何必?”
金玉堂说道:
“我也是,我只想重建我的商业王国,当堂主?我只怕难以胜任。”
张开天见自己所提方案皆被否决,无奈说道:
“二位心里有何打算,不妨直说。”
唐傲说道:
“我想当唐门门主,重振堂门,重现五十年前之堂门辉煌!”
金玉堂竖起两根指头,说道:
“两件事,第一,烦请公子告知中原各大门派,凡是我名下的商号,途经各门各派之地时,各门各派要提供相应保护,当然,我也会付之一定的保护费。第二,公子要先期借我一些云州通宝,供我启动之用。”
他二人说完之后,场中金玉堂的手下和铁骑门的弟子俱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张开天的身上,盼他金口一开,便可达成各自心愿。
张开天还从未试过如此局面,虽然他也曾经和笔苍茫霁初晴讨论过如何安排唐金二人,但总归两套方案对方能够认可一套,哪知道会让自己如此窘迫?
当下只得说道:
“唐门内部事务,我一介外人如何插手,还得靠你们自己解决。至于玉堂的事,我可以尽力周旋,不过我们侠尊亦在起步阶段,恐怕一时拿不出许多通宝。”
众人大失所望,唐傲“哼”了一声,道:
“我们为公子尽心尽力,不惜与苗家堡反目,如今公子却拿这些虚话来搪塞我们,我看侠尊之名,不过如此!”
金玉堂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亦对公子十分失望。”
张开天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到一种无力,虽然自己已经是名震天下的侠尊掌门,但有许许多多的事,似乎仍是超出自己的掌控之外。
比如说,要顺应唐傲的要求,就得灭掉与自己并无多大冤仇的唐绝,这有违自己的侠义之道,还有金玉堂的要求,的确是自己目前无法办到的事。
还有与梵璃梦霁初晴之间的情怨纠葛,似乎有复杂化的趋势,而自己也没有处理好,以至于梵璃梦闭门不见,霁初晴赌气出走。
这一切,都与自己的无能有关。
他面色沉痛,倒使得金玉堂唐傲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怕逼迫他太甚,以至反目,那结果就不是自己所能料见的了。
就在此时,笔苍茫说道:
“二位,敝派掌门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替大家谋划了出路,二位是否也该舍身处地为他着想一下,不要提过于苛刻的要求?”
古南风说道:
“大伙都先进去吧,让他独自静一静。”
众人散去,张开天独自在门口站着,再次反思,自己所禀的侠义之道,究竟要如何运用到面临的这许多恩怨纠葛里?
世间是否有两全之法,能做到既不违背侠义,又对得起伊人?
他站了一夜,既没有想出合适的办法,更是未见霁初晴回返。
一夜过去。
一大早,苗家堡便派了文渊并两辆马车来接,张开天虽然没有破解开心中的疑惑,但议和之事却是不容耽误,于是便召集诸人,分乘马车,同路向苗家堡进发。
苗家堡外,一派祥和之景,堡门外挂起了灯笼铺上了红毯洒上了清水,自苗玉谌以下,苗玉欢苗玉栊苗玉织苗玉诚俱在堡外等候。
见到张开天一众,苗玉谌迎上前来,亲自接了张开天下车,说道:
“张公子舟车远顿,辛苦辛苦。”
张开天环视场中,不见苗谦,正要询问,苗玉谌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说道:
“谦儿的母亲乍惊乍喜之下,竟然生了重病,谦儿昨夜一夜未睡服侍母亲,未能出迎公子,还请恕罪。”
张开天说道:
“待会我去看望他。”
苗玉谌微笑道:
“好。这里是我的四位弟弟,至于玉孝,他说不便见公子,回避起来了。”
苗玉欢等人上前,苗玉欢拱手道:
“前次得罪了张公子,只因是敌对之时,不得不以兵戈相见,其实我们兄弟都特别佩服张公子的为人,如今既然握手言和,今日便要痛饮一番,一笑抿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