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堡主,这可是令尊大人留下来的密笈,是否要说给张开天听?”
苗玉谌想了一下,说道:
“只盼公子将来逃出生天,对我苗家堡手下可以留情一点。”
他瞻前顾后,提前铺好出路。
张开天说道:
“无论如何,今日苗堡主的恩情,我一定会牢牢记得。”
笔苍茫继续读着墙壁上的文字:
“梦笔之法,最依赖的就是意志力,但个人的意志力能有多强?往往心力衰竭,难以为继。”
张开天深以为然,这也是他修炼梦笔心法以来每每遇到的重大难题。
“想尔二八佳人,就该红首淡妆明媚可人,但却偏要冥思苦想,以致焦头烂额,实在令人深觉楚楚可怜……”
他把对这位梦笔主人的怜爱相思之情,都通过文字写在了墙壁之上。
笔苍茫轻咳了两声,跳过了这段,接着说道:
“吾有一法,可以凝聚诸人之意志力,所谓众志成城众意难当,拥有此法,可使美人不用再蹙着峨眉儿,一味的再劳心劳力可也……”
说着说着,苗老先生的话又沉浸到了对梦笔女的想思上去了,笔苍茫一本正经地念着,读起来让人觉得十分滑稽可掬。
好在这段文字并不长,接下来便是一些修炼的具体心法,张开天依言施为,不觉之间,昏昏沉沉的情绪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头脑一片清明。
要集中诸人的注意力,就要他们模糊自我意识,变为张开天的意识,也就是抱定“我不是我,而是张开天”的意识,才能使各人的意志为张开天所用。
他正在给诸人诉说其中关键,恰在此时,就听甬道响起一段低沉的声音:
“玉谌,机关落下,是你在里面吗?”
声音沧桑而威严,正是高老太太的声音。
苗玉谌恭敬躬身答道:
“是,母亲。”
高老太太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张开天也在里面?”
苗玉谌说道:
“是,是孩儿引导他们到这里来的。”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众人似是可以想像,高老太太正在积蓄无限的怒火,准备到限施放。
果然,门外传来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
“苗玉谌,若你还认我这个娘亲,还认飞龙是你弟弟的话,那么就马上开门!”
苗玉谌沉默不答,此时,张开天已经让众人摆好了阵势,呈一个“品”字型站在自己身后,一臂置于灵力之处,另臂搭在前人之肩上,依次类推,最后是玉纯月笔苍茫二人的手臂分别搭在他的左右肩上。
除了令狐本草之外。
张开天说道:
“苗堡主,你和我们一起走么?”
苗玉谌叹了口气,说道:
“我虽然坚持义理,但终究惹动母亲,犯了不孝之罪,不能再逃走了,我留在这里,等你们走了之后,我会打开甬道,接受母亲惩处。”
笔苍茫说道:
“但高老太太震怒之下,惩罚必定不轻,你们儒者不是有句话叫‘小杖受大杖走’么?你为何不避而远之,待老太太气消了之后再回来?”
苗玉谌又叹了口气,道:
“我虽可以走,但苗谦和他的母亲还留在这里,母亲若是迁怒于他们又如何?我还是留下来吧,是福是祸,我必一力承担。你们走吧。”
张开天向诸人说道:
“行动要诀我刚才已经给各位说过一遍,如今只需记住,你们不是自己,而是我,是张开天在催动梦笔,听明白了吗?”
诸人都道:
“是!”
张开天催运梦笔,身后诸人闭目冥想,众人意志之力,在张开天引导之下一起催运到梦笔之中,就见梦笔五色齐亮,照得整个地室如同白昼一般,且夹杂着彩色闪光,似有极端将至。
苗玉谌令狐本草一起闭上了眼晴。
伴随着一道极为闪亮的光芒,场中诸人,一起从密室之中消失了。
苗玉谌缓缓睁开眼晴,瞧着同样是目瞪口呆的令狐本草,道:
“他们走了?”
令狐本草点了点头。
苗玉谌叹了口气,来到机关所在,打开了机关。
甬道的门打开了,高老太太手执利剑,当先而入,她的身后,金无双智云中等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打算要将溜走多次的张开天彻底杀死。
但当他们看到场中的情况时,纷纷傻了眼,喝问道:
“人呢?”“发生了何事?”
苗玉谌令狐本草便将刚才发生之事,向诸人说了一遍。
一听之下,高金智三人的反应又有所不同。
高老太太怒气冲天,挥动长剑划向墙壁,似要将这些自己丈夫思念别的女人的文字在瞬间毁去,同时口中更是对自己的情敌毁骂不已。
金无双嘴角泛起一股邪魅的微笑,喃喃说道:
“果然不愧是张开天,竟有办法逃走,不过也对,若是你就这样死了,那我的这躺云州之旅,恐怕就要无趣的多了。”
智云中则显得有些沮丧,眼看着此次能够将张开天这个死敌除去,从此自己走向复兴之道,但没想到到了嘴边的鸭子,却就这样让它给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