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想知道,究竟是谁胆敢动我们宋家的地盘?!”宋中鼎勃然暴怒,仿佛是发飙的猛虎,令在场的所有护卫们都觉得窒息。
“偷袭我们的人,号称‘血手人屠’张海清。”宋中庸立刻瞪圆双眼,流露出择人而噬的恐怖眼神,“他们的口音全都是临江本地人,我们应该能查到他的户籍才对!”
宋中鼎冷哼:“应该是假名。既然落草为寇,谁会用真名呢?”
“不对!”二老爷宋中丞微微色变,“你确定他自称张海清?”
“老二,你认识他?”宋中鼎一怔。
宋烈浑浊的老眼也是随之遽然睁开,精芒闪耀,完全没有老年人的苍老。
宋中丞顿时冷汗涔涔,苦笑道:“前些日子,我们的兽炭生意出现一个竞争者,就叫张海清。当时,我派人警告了他一番,希望他能主动退出市场,和气生财。似乎……”
“似乎什么?现在他都骑到我们脸上拉屎撒尿了,老二,你竟然还要隐瞒?”宋中鼎不满地道。
宋中丞尴尬地抓抓头发,满头冷汗地说:“他当时似乎撂下狠话,说是,倘若我们不给他活路,他宁愿落草为寇……我没想到,这种事他居然动真格的。”
众人面面相觑。
答案竟是如此出乎意料,却又是情理之中。
而且,竟然是宋家理亏,是他们主动去断绝了人家的生路,将他们逼成了山匪,而现在张海清出手对付宋家,也就合情合理了,完全合乎所有逻辑。
“居然真的是本地人?那我们就立刻派人去抓他的家人啊!把他所有亲戚,七大姑八大姨都捉起来。”宋中庸咬牙切齿,双眼中喷射出熊熊怒火,布满血丝,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而且令宋家蒙受巨大损失,他迫切亟需复仇,也要找回场子,向宋烈证明自己不是窝囊废。
“我这就派人去!”宋中丞也是嚣张跋扈惯了,素来都只有他们欺辱别人,哪有别人对付宋家的份儿。
“住手!”宋烈大手一挥。
“蠢货!”宋中鼎也是同时咆哮出来。
宋中丞和宋中庸正欲转身离开,闻言顿时呆住。
宋烈冷哼:“对付普通百姓,可以用那种招数,但对付已经跟我们彻底撕破脸的山贼,你们也敢用这样的路数?你们是想让我们宋氏族人都陷入危险中吗?”
宋中鼎也是喟叹:“宋家在临江县树大根深,你们去对付张海清的家人,他穷凶极恶,狗急跳墙,根本不会有所顾忌,到时候他反倒是会对我们宋家人下狠手。到那时,我们的每一条商路都可能被袭击。”
“那我们得立刻剿灭这个混蛋啊!”宋中庸忧心忡忡道,“在荡寇峡谷中,可存着我们不少的积蓄,而且,那些匠人也都是定时炸弹。倘若他们被释放,跑去官府状告我们,那个愣头青县令,很可能密报给朝廷。到那时,我们宋家跟北面贸易的事,怕是瞒不住,我们可能会被逼得抛妻弃子地逃跑啊!”
“事情还远远没有坏到那种程度,稍安勿躁。”宋中鼎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