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其娘之,汝母俾也!”
“我日宋中鼎和陈嗣源他们先人板板!”
临江县后衙中。
张三维不由得大发肝火,一拳捶在木门上,随后疼得龇牙咧嘴地收回来,嘶嘶嘘气。
吴六奇翻翻白眼:“何必那样暴怒呢?我们不是已经获得了实质性的好处吗?最起码,我们白赚一个粥场。”
“君辱臣死,主辱仆死!”张三维咬牙切齿道,“何况,那叫白赚吗?那根本就是嗟来之食!他们这就是打法叫花子呢!!!以前饥荒年份的时候,就算是孙曦主簿去两大豪门登门求助,对方也至少会给予二十个粥场,难道说孙曦的面子是咱们县尊大人的二十倍吗?这根本就是打脸!”
“别说了。”吴六奇摇摇脑袋,给他使个眼色,“碰上这种事,最气的还是县尊大人,你还拱火什么?这份仇,我们暂且记下就是,以后自会对他们有所回敬!”
“我气什么?”
苏扶唇角翘起,淡淡笑笑,自斟自饮一杯张三维婆娘晒干的野菊花茶,十分随意地道:“他们就只是冢中枯骨罢了。或早或晚,我都会踏碎两大豪门的门槛,将他们尽数诛灭。我又何必跟必死之人生闷气呢?”
“呵呵,我反倒是很期待,将来宋中鼎和陈嗣源得知他们今日羞辱之人,就是已经给予他们火神堡大败,以及即将带来七里屯大败的人后,表情会是何等的精彩。”他饶有兴趣地畅想,“今天他们俩都是对我嫉妒蔑视,并不当一回事儿的样子,均都觉得我只是个郁郁不得志,被小吏们彻底架空的光杆县令罢了。”
“你们不知道,我今天险些戏瘾发作,对着两大豪门家主大声嚷嚷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本县穷’。”苏扶将粗陶茶杯搁在一旁,随后摆摆手,“好了,这个话题暂且撇过,我们先将精力集中在七里屯。目前情况如何?”
一提及正事,吴六奇即刻肃然地起身。
身为苏扶一方的情报头子,他始终在密切关注两大豪门的动态。
“禀告县尊大人,陈家旗下已经在火神堡一战中被彻底歼灭,已然除名的白马镖局和威武镖局正在重建中,但他们碍于没有人手,所以并未掺和七里屯之战。但是,宋家旗下四大镖局之中的啸风镖局和八方镖局,却是已经向七里屯聚集!”
“另外,我在绿林道得到消息,宋家也是出粮,雇佣了一批来自隔壁义安县的山贼,前来参与对七里屯的围攻!他们分别是柳家寨和黑风寨,前者有七八十号人,后者也有四十来个壮年汉子。”
“真的?!”张三维艰难地吞了口口水,“他们疯了?难道说我们暴露了?被他们知悉了咱们其实有很多人的事实?所以,他们才这样大张旗鼓地倾巢出动?”
“放轻松。”苏扶笑容可掬地摇摇脑袋,“他们若是知晓真相的话,一早就派人来县衙刺杀我了。而且,今天也不会表现得那样自然。再说了,几个山贼罢了,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何必那样介意?”
“就是,北狄铁骑都输在我们手上呢!”吴六奇自信满满地道,“凭着些垃圾,便妄想与我们对抗?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