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忽然决定要回来,于莹感觉自己的计划有些被打乱了,因为他本以为白小伊绝对不会再回来了,所以现在的目的就是要伙同剩下的人,将一切的罪责都归咎在已经离开这个地方的人身上……
“他怎么还来博物馆呢?他都已经离职了。”于莹赶紧揪着这个话往下说,“保安在搞什么?怎么能让非员工进入办公楼呢?”
“他刚才来设计部,信乐跟着他出去了,我想应该是他叫他来了解情况的吧。”王茜与这件事情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所以她并不着急,对于白小伊出现的情况,只有一丝疑惑,而没有任何慌张。“我想可能是信乐跟保安讲过吧?”
毕竟他们这里是可以通过实名登记进入办公楼的,这也是为了灵活管理。要是死认一个工作牌子,那怎么能行呢?
“他们现在在哪啊?”在这个场景里面又听到了信乐的名字,于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感觉白小姨今天来,一定会抖露出一些事情,很有可能与她至今为止编造的东西相悖,如此一来的话,她于莹说的话可能就会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嗯……信乐好像说去会议室,可咱们这会议室这么多,也不知道他们去的是哪个。”王茜掏出手机来,“要不然我帮你打电话问一下,正好你也可以去找小伊了解一下情况。虽然我对他这个人不算特别了解,可是我觉得这个女生看起来挺认真的,你们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王茜是一个相信人本善的人,尤其是像白小伊这样做事踏实的人。
信乐说,这个姑娘把资料拿走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读完了,而且还做了很多笔记。这件耳听来的事情在王茜这里留下了较好的印象,再加上她觉着做贼都是心虚的,哪里会像白小伊这样“自投罗网”呢?——总而言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那你帮我问一下吧。”于莹思索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又忍不住出口修饰这几天的言论,“其实我也很想找她聊一聊,但是打她的电话打不通……她毕竟是我的学妹,之前我也是了解他的,又听话又懂事,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态度就这么强硬……我是真觉得奇怪。我感觉我自己好为难。又希望这件事情跟她没关系,可是现在总有的迹象表明他可能做了这样的事情……一切都是怀疑,还是得找本人问一问。”
“我明白你的心情。”李明月一直都是像着于莹的,这一回也不例外,于莹说什么他就应和什么。“我觉得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如果你因为她是你的学妹就包庇他的话,反而是害她。”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他也许会觉得我不帮他吧?”于莹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虽然我们两个人不是同一个学校,但我和她的老师都是同一个人,这种学姐和学妹的情谊,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我要护短才对……但我还是觉得集体的利益是最重要的。要是我知道一些事情,可是不把它讲出来,最终损害到了我们单位的利益,或者是其他同事被冤枉的话,那我觉得……这才是大错特错。”
她现在希望把自己之前说的话都归咎于自己对于博物馆的一片赤诚之心,以此来淡化她刻意在中间传话的嫌疑。
虽不知道这段话到底能起多少效果,可于莹明白,他不能够不出声。
现在她得站在一个比较模糊的立场上,这样才能够保证发生任何情况的时候还能够自圆其说。
“你做的是对的,你不用担心。”李明月在一旁肯定她,“这些事情就是要讲出来,如果真的没有做的话,哪怕别人讲?清者自清。害怕流言的人才是心里有鬼的人。”
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李明月自己一直都行得端,虽然他的某些态度会引发下别人的不满,导致别人对他有一些不太好的风评,可是李明月绝不在乎,毕竟,她认为自己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不懂她的苦衷,只晓得嚼舌根的人。
“也对……”于莹偷偷的观察着崔婉和王茜的表情,发现崔婉是忧愁,而王茜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崔婉当然愁了。这件事情爆发之后,她一直在担心着信乐。眼看着那个愉快的吉他少年现在整天愁眉不展,被这繁琐的调查搞得头昏沉沉,崔婉就恨不得成为神探,立刻把这案给破了。
至于王茜,她有自己的判断,正是因为她相信很多东西,反而没有什么情感倾向。
她觉着自己部门的属下都有着强烈的契约精神,没必要做这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这件事情她相信不是他们做的。她也相信白小伊展露出来的认真模样,不是在演戏,所以她应该是无辜的。她也相信于莹之所以会来讲这些话,是因为她担心博物馆的利益……
既然所有可以怀疑的人,她都相信,那自然是不知道维护谁,怀疑谁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这些希望得到真相的人们所需要的帮助,比如于莹现在想知道信乐和白小伊的去向。
“喂,信乐,你现在在哪儿?”王茜打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