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军站之前来的时候，几乎都是往野外跑，从来没有留意他们的办公条件，现在才刻意打量了一番。

其实，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一栋真正意义的楼房，充其量也就是三层平顶房，白岑岑的外墙已经脱落得面目全非，看上去就像个大花脸。

就连长檐下的六根立柱也歪歪扭扭，真担心会随时倒下去，那还起得上支撑作用？

“不对呀，王书记，据我所知，市财政每年都是下拨经费的，里面就包括房屋建筑维修费用，你不会是故意装寒酸吧？”

“那点小钱能干啥用？”

“不光那个呀，还有各种名目的建设资金呀，改变一下用途，谁也不会说三道四吧，反正没有揣进自己兜里去，你说是不是？”

“不行……不行……那不成挪用了吗？再说了，就那点小钱，垒个鸡窝还差不多。”

“那你就发挥自己的优势呗，四下里化缘去，上边要点，中间掏点，再到下面所属的村庄里集一点，就足够了。”

王书记苦笑着摇了摇头：“马大局长啊，你说得到时轻巧，你知道天下最难的事情是啥？”

“是啊啥？”

“最难的事就是讨钱！因为谁都知道钱是个好东西，人人都稀罕，所以讨起来就难。”

“听上去有些道理，可我也早有耳闻，王书记能耐大着呢，建个办公楼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得了，马局长高看我了。”王明达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扯这些没用的了，走，咱们吃饭去。这时候七七八八的跟你哭穷，也太不合适宜了，好不容易把您给盼来，好让不让人吃饭了？”王明达说着，打了个礼让的手势。

“没事……没事，有话尽管说，我属猪，贪吃，就算是天塌下来，照样吃得欢。”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咱可有言在先，咱这儿可没有高档酒店，只能吃大食堂，马局长不会嫌弃吧？”

“好啊……好啊，大食堂好啊，都十几年没吃大食堂了，想起那香喷喷的大锅菜，就止不住的流口水。”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进了后院的食堂。

一进院门，就看到一个模样俊俏的小姑娘候在最东边的一个房间前，见王书记带着一班人走过来，便笑吟吟地点了点头，然后掀起了卷帘，望着马方成说了声：“欢迎您！”

马方成心头油然一动，微微点了点头。

柳志军跟在马方成后面，与姑娘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特地留意了一下姑娘的眉眼，心里不由得感叹：都说深山出美女，果不其然，瞧女孩这小模样，不单单是一个俊，还透着一股纯，可谓是清灵毓秀，媚而不俗，真真是个出水芙蓉一般的俏人儿！

再仔细一瞅，柳志军发现女孩那双秋波潋滟的虽然灵动活泛，但不难看出，她的视角只落在一个点上，那就是马局长的脸。

落座之后，女孩先是围在桌子旁转了几圈，沏茶、倒水、递烟……好一番忙活。

很明显，她是政府食堂的服务员。

心里难免有些替她惋惜，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怎么就甘愿憋屈在这种地方呢？

并且只是个打杂的服务员，真有些鲜花开在臭水沟旁里的味道。

坐定后，柳志军环视一下满桌的宾客，看上去一个个奸诈油滑，越发把女孩衬托得超凡脱俗了。

不大一会儿功夫，便开始上菜了。

王明达再次强调说：“咱不搞铺张浪费，就按山里人待客的标准吧，四菜一汤，好不好？”

马方成点点头，说：“都是自家人，用不着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