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妈管我叫嫂子，你个狐狸精。”史玉凤指着周宁远的鼻子骂道。

“你冷静点，这里是单位。”周宁远又急又气，心里还有些害怕，事到如今也只能尽量大事化小。

“你做了不要脸的事，就别怕别人知道，我就是要让你们单位的人都知道，你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女人，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骚货。”史玉凤步步逼近，似要动手，周宁远本能地后退两步。

周宁远害怕了，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这时身边的同事见势不妙，将她拉进了办公楼里，而她的精神还处在先前的恍惚中。史玉凤扔出鞋子，鞋子砸在地上，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仇人从眼前消失了，她失去了发泄的对象，面对身旁的几个人，她开始可怜起自己来，坐在地上哭，边哭边骂。

周宁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掩面，那些恶毒的语言在脑海中环绕。隔着窗户，她依然能听见那刺耳的哭声，这哭声使她憎恨，使她失去往日的冷静。过了许久，事态平息了。她才稍微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早上，她将茶几上的那盒烟偷偷放到了自己口袋里。以前她只觉得香烟是危害身体的毒品，却从没有想到，香烟有时也是精神的良药。她的办公室没有烟灰缸，她用一次性纸杯接了点水，代替烟灰缸，看了看手中的香烟，最后还是输给了尼古丁。

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精神紧张的周宁远急忙将香烟扔进纸杯里，尽量放平语气地问道：“谁呀？”

“周主任，是我。”

“请进。”周宁远松了一口气。

男人开门走了进来，正是当时把她拉进办公楼的年轻员工李东华。

“东华，刚才谢谢你，没想到我竟然在那么多同事面前出丑了。”周宁远无奈地笑了。

“别往心里去了，周主任。”李东华的目光中充满同情，“那种女人是个大老粗，您是个文化人，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只怕秀才也没有多少理。”周宁远摇着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大领导让我通知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李东华说。

周宁远沉默片刻，抬起头说：“我知道了。”

李东华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说道：“周主任，大领导好像很生气，到时候您态度积极点，实在不行就承认错误，大领导一直都看好您，相信不会为难您的。”

周宁远点了点头。李东华的视线在放着一根香烟的一次性纸杯上停留了两秒钟，转身离开了周宁远的办公室。

周宁远不敢怠慢，站起身来，整理了衣襟，前往领导的办公室。果不其然，一向和颜悦色的老领导眉头紧锁，甚至都不愿意抬眼看她。她就背着手，低着头站在领导面前，即使自己不再年轻，在老领导面前，依旧像个不争气的学生。

“小周啊。”老领导抬起头说，“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你是多聪明，多智慧的一个女同志啊，可是你怎么能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呢。”

“领导，我……”周宁远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她根本就觉得自己无从辩解，而又不愿道歉。

“老早就有人在背后传你的闲话，说什么给一个大老板当小三，多难听。起初我根本不信，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我就算不信又能怎么样。”

“领导，我给咱们单位抹黑了，您别生气，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担。”周宁远说得很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