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老师,武什么?”
我心里一格登,难道爸爸认识她?我想不可能。武老师在县一中,离市里山遥水远,我如实地说:“武玉婷老师。她是北京师范大学的高材生。不过,我真走运,她分配到我们学校就教我们,我一直跟她练字。”
“武玉婷?那真巧了。”齐妈大概也认识,齐妈看我大惑不解,“武玉婷的爸爸,说来应该是你爸爸老上级,还跟你爸爸一起关牛棚,两人关系相当铁。老武长你爸五岁,现在是省纪委书记。可惜,这孩子就是留京也有条件,她偏要支教。可能教完你们就要调省委机关里去了吧。”
爸慢条斯理地说:“在北京,也有一个老战友,当年打仗不要命的徐小兵,现在晋升中将军衔,可了不得。他跟老武也是共过命的,当年是老搭档,关系可不一般,听说,玉婷读大学,就住在他家里。”
“怪不得——”我脱口而出。
“怪不得什么?”姐看我神色有异。
“她有单独的大办室,别的老师就没有。我练字,就可以在她的办公室安安心心地练。她参加活动,连县委书记都要过来敬她的酒。”我当然只说了一些表面现象,我跟她的私底下的关系,那可不能随便炫耀的。
“老战友啊,没想到,这孩子对我也有恩情呐。”爸爸看着我的字幅自言自语。
“她哪里知道,我是你的儿子?”我想到,武老师还安排好了,我要帮她报复徐小兵。这话怎么能随便拿来当话资,我是绝口不提的。
姐夫应该也是书法的行家里手:“这字,兼具了王右军的端庄,颜真卿的虬劲,柳公权的凝重,何绍基的灵秀,了不得啊。假以时日,我们家里要出大书法家啊。”
青玉看我脸上有得色,打趣道:“他的字,只配贴在乡下门楣上,有个喜彩。”
姐夫连声道:“拿绸子当抹布,可惜了,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