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两个人,怎么坐得下这么多人,再说我家也睡不下啊?”姚兰犯难了。
黄艳丽定调子了:“你说两个,就两个,大丈夫一诺千金,快说两个。不要优柔寡断!”
我只得选了刘卫民和周朝晖两个胆大妄为的。于是,我下车把两个洗了干净准备睡觉的家伙拖了出来。两个家伙冻得直跺脚,还以为我找他俩帮我教训谁,那年岁看了武侠小说和电影,同学们爱打架。我边走边跟他说,他俩一拍脑门瓜,我们还没向寝室长请假。于是,我又耐着性子,等他俩去请假。他俩走过来,一个扶着一个,我估计刘卫民说他肚子疼,周朝晖自告奋勇送他回家。
等我们带着冷气上了车,黄艳丽直埋怨:“我还以为你,迷了路了呢。”
刘卫民、周朝晖同声说:“我请客。我身上有一百。”
姚兰骂他们:“神经病,别显摆了。有钱,也没处买。走吧。”
我稳稳地开着车。他们看得目瞪口呆,但那年月县级公路沆沆洼洼,颠簸一下,姚兰吓得尖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把我抛向了半天云里。”
我稳稳地掌着方向盘:“放一百二十个心,不是驾驶技术的问题,是路况不好。烟酒门市部还没关门。我买瓶好酒。”
于是,我停车,买了一条烟,两瓶郎酒。上车的时候,我逗他俩:“吃烟不?”
周朝晖打趣我:“怎么看,宋萌根是给丈母娘买礼品。”
姚兰回过头来,给了他一拳,打得周朝晖痛得乱叫喊。
山路更加坎坷,六十里路,我开了一个半小时,总算到了姚兰家里,真是冤家路窄,我刚带着一伙人在堂屋里坐下来,茶还没斟上,外面就有一辆摩托车开了进来,不消说是何永祥秘书和水仙。
姚叔眉开眼笑:“说不回来,一个不回来,说回来,一起回来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姚兰妹妹姚冬青马上反驳:“爸,还有一位大姐,两位大哥哥呢。”
“就你心眼多,嘴巴多。同学,都是一家人;一国家,是家人,一个民族,是一个大家庭。有问题吗?”姚叔说得冬青吐吐舌头,做个鬼脸,但是很不服气:“明明说错了话,还不承认。大人说错了话,可以。我说错了话,就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