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过了这么长时间，还能查得出来吗？听我一句劝，还是不要查了。”

“哦”，王嘉成脸色一凝，“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罗家英，你还记得吗？”

王嘉成听他说扯这个名字，奇怪的看着他，“当然记得！我记得当年第一次回来的时候，还帮他打了一架。”

“呵呵”，叶忠昇拍拍他的肩，笑着神秘的说，“我也是这两年才跟他联系上，而且还是因为一个意外的原因。”

“哦”，王嘉成意外的看着他，在他邀请入座后，听他继续说下去。

“嘉成啊，这件事其实跟你也有关系。你还记得当初咱们的系主任吧”，见他疑惑的表情，又说，“姓何的。他现在已经退下来了。有一天我正巧到学校附近办事，在学校锦江边上，碰见有人在打架。

本来也不想惹事，想着办完事赶紧离开。突然听到声音很熟悉，也一时分辨不出是那个熟人，好奇之下上前去看。这一看才发现是罗家英！后面的结果不用说了，打完架我和他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没啥问题，又跟他一起吃饭喝酒。

本来以为这个事就算完结了，没想到后来有一天，他打电话给我，说想跟我喝酒。让我奇怪惨了，好端端的，既不是过节，也不是放假的，再加上大家都结了婚，各自有一摊子事，喝啥子酒？”

叶忠昇一口气说完，口干舌燥的端起茶杯灌了几大口，摇摇头继续说：“想到大家还是同学，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还是去了。坐下来，以为会是什么客套话。哪想到他直接说了是关于你的事，还是说是他欠你的。”

“呵呵”，王嘉成微微的笑了笑，跟罗家英之间的矛盾，当年早就解开了。至于找上叶忠昇，无非是找不到自己，也没法联系上，只好找他了。

“他说姓何的系主任离职后，一直都闲着无事，有一次碰见他，跟他说了些话，说起班上的同学，还故意提起了你。结果这姓何的对你特别感兴趣，专门打听你的情况，说是当初对不住你，挺亏欠你的。

罗家英说他也多了个心思，套他的话，结果还真让他给套出来了！说当年要不是有省上的人专门打电话给他，指名道姓的要他把你的名字添加在选调生的名单里。至于是哪位省上的领导，他始终都没说是谁。”

“好了，我知道了！”王嘉成见他说完了，轻轻挥挥手，“从今往后，在这件事上，我不准你在去打听，也不准你到处询问了！我相信总有一天，这件事会水落石出的！”

叶忠昇露出惊讶而意外的表情，在他的注视下，还是疑惑的答应并保证了。

王嘉成何尝不想查清楚，可他想起了叶祖辉的提醒，还知道有身居高位的人在幕后，绝不能让叶忠昇牵涉进来。

“对了，嘉成，你这次突然回来，还急着只见我一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帮你的！”

“好，有几个事，我想问问你。第一个是，曾永成跟冯婉婷是怎么回事？”

“你都知道了！”叶忠昇惊讶的慌了手脚，看他却一脸平淡，叹了口气说，“其实他们俩也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为了公司，永成才不得不听从于她。”

见王嘉成没有急着追问，又继续说，“当时，公司被人盯上了，想要入股。我们都不愿意，可有摆脱不了，毕竟这里面还有你投进来的钱。我们一直推脱，说有国外公司投的钱，必须要等外商同意才行。

哪知道人家势大，让公司的业务一落千丈，对方趁机落井下石，而且要价很低。正当我们为难的时候，冯婉婷突然找上门来，说是要参股公司。这让我们又惊讶又意外，更多的是救命稻草。让她入股，总比让不了解人要强啊！”

“嗯，我明白了。好了，这件事不说了。第二件是，你们现在有多大的实力。当初说你们让你们有实力就进房地产，成了吗？还有，公司现在由谁做主？冯婉婷入股公司后，原来的对方怎么样了？”

叶忠昇慢慢地端起茶杯，想了想说：“嘉成，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们也是很无奈的。”又叹了口气，“自从你让人投入资金到公司，公司的业务发展就上了台阶。到现在，实力还算行吧。虽然排不上前几名，可也算是行业的龙头了。

哦，对了，还没跟你说呢。公司现在主营的业务不再是转手倒卖了，而是光电行业，比如光纤线缆接头，电子信号放大器，报警装置之类的。整个西南地区基本上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自从冯婉婷入股之后，对方再没找过麻烦。”

“是这样啊，那你们的资金周转应该很紧张啊。”

“是啊，你说的没错。要不然怎么会接受入股呢！”

“不对啊！冯婉婷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这个啊，当时我也很疑惑。后来了解后才知道，她是找人借的。”

“也不对啊，我在国外都听说了，上面要求杜绝部队经商，也要求在职干部不准经商。她怎么就敢这样做，这不是明目张胆吗？”

“呵呵，嘉成，人家聪明得很！入股的名字不是她，也不是她家里的人。这个人也只是在签字的时候见过一面，以后再也没见过了。文件需要签字之类的，全都是先交给冯婉婷，过些日子再拿回来的。”

“原来如此，照你这么说，那她入股的钱，知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怎么说呢”，叶忠昇扣扣头，“我私下打听过，确实是她借的，至于借谁的就不清楚了。毕竟她的身份跟我们不一样，想找她帮忙的人可是不少，要借点钱还是很容易的。”

“看来我还真要跟她见见面啊！”王嘉成紧皱双眉，意味深长的说道。

“嘉成，你见过她了？”叶忠昇从他的话中听出来了，再次惊讶起来。

“嗯，见过一次。不，是两次！好了，不说她了。第三件事，听说省内挺混乱的，你知道多少，包括听说的。”

“这个还真不好说，毕竟商圈跟政府是两回事。听说的，知道的，也都是不重要的，最多也就是听到一些风声，说谁谁要升官了，或是下课了什么的。真要想了解清楚，还是要找冯婉婷去了解。”

王嘉成点点头，没有对他说的专门询问，“还有最后一件事，省内的投资除了外资，有多少跟政府里有关系的，清楚吗？”

“这个啊”，叶忠昇摇摇头，“嘉成，看来你对国内的情况还真不了解。只要是来投资的，跟政府没有一点关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也就是说，百分之百的有关系。至于关系深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这里面涉及到官位高低，职权大小，还有当官的老婆子女，亲戚朋友的。”

王嘉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向后一靠，两手抱在后脑。叶忠昇见他在考虑，也不打扰他，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完了又招呼服务员过来，让准备点饭菜。

“说白了，叶忠昇他们做的就是电子通信行业，可这个行业没那么简单，是个烧钱的行业。如果只是做零部件，倒也混得走。关键是做不大，除非能有外部力量介入，否则只能在洗澡盆里划水。”

“嘉成，这把钥匙你拿着吧，房子早就装修好了，直接拧包入住。说起来还真不好意思，挺对不起你的。原本是想给胡姐的，可事情一多，结果让我给忘了。”

“还有其他人知道吗？”王嘉成接过钥匙，知道他口中说的胡姐指的是胡梅香，看着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