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局安检小组的通知要求,必须一辆辆的重新维修检修好,驾驶员考试合格后,才能上路行驶。
这个路队负责的区域,刚好是本市的城乡接合部,路况条件差,车况不行,驾驶员相关知识和修养更不行。
其众所周知的原因,不难理解。
局本部为了保证公交公司在本市居住中心,商业中心与行政中心的良好形象和服务水准,所有的优质资源,都无条件的调用于这三个中心的需要。
这样,原本就有着浓郁怨气和不满的×××路队上下,就对喝令整改的春钱充满了憎恶。
然而憎恶尽管憎恶,军令如山,惩罚当头,却开不得玩笑。
大家只得勉强打起精神。
一面竭力保证市民的运营,一面应付春钱的安检。
饶是这样,也与春钱的要求差距很大,特别是一辆标号为“×A—11454”的客车,基本上就是辆浑身是病的报废车。
就连本路队的维修厂,都表示无回天之力。
建议直接向局里填报废单报废算了。
这种前提下,路队领导也只得下令填单报废。
可这样一来,该车的司机和售票员的饭碗,就悬了起来。
大家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除非等局本部分配来新车,否则,驾驶员和售票员就形同失业,谁也没法帮助二人的。
二人当然不同意。
闹到路队,头儿也无法,只得往始作俑者的春钱身上推。
结果可想而知。
二人恨死了这个“拉大旗作虎皮”的局小车队安检组长。
深深的仇恨加没了收入,严重影响到二人家庭的平安与稳定,由此,二人的家属也同时恨上了这个“狗日的春钱。”
引颈盼望。
等车上岗。
其痛苦过程,大约延伸了四个半月。
也就是说,在漫长的135天里,二人及其家庭,每天都是在焦燥,流泪和贫困中渡过的。这个倒霉的男驾驶员,就是局本部计生员青话的老公高司机。
而倒霉的女售票员呢?
则是青话隔房表姐的独生女儿。
所以,没人知道,自等车待岗没了收入以来,青话暗自流了多少苦泪。
作了多少祷告,发了多少毒誓。
小人物计生员并没有超出她所受的教育范围,青话把这一切,归纳于春钱急功近利的表现和局里大小领导的冷血冷漠。
特别是怪罪于小车队的直接上级——运管处邱处。
现在,完全被蒙在鼓里前邱处,怎能知道这个中恩怨?
面对不温不火讥讽嘲弄的前同事,一头雾水。
不知所何?
其实,青话并不是一个蛮横无理,自以为是的女人,理智告诉她,这或许根本就不关邱处的事儿?
因为,负责着全交通局运营管理的邱处,着力点和注意力,不可能在这些具体事务上。
如果那样,自己和局本部其他处•科室人员的腰包,就不可能月月年年都鼓着。
可千百年的习惯性思维,却牵引着她往“天下乌鸦一般黑。”上靠。
这才有了当着前邱处的辛辣嘲弄。离开邱候。
青话无意中瞟到,马虎那个“坏了的”蓄电宝插在一块长条型插座上,表示正在充电的小红灯,快乐的闪闪烁烁。
瞧瞧无人注意。
青话悄悄上去,一把扯掉了它的插头。
这个马虎,本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流传在本区个体和国有企业中的,那句有名的歇后语“天不管,地不管,要减免——找专管!”中的最后三个字儿,指的就是她。
那时,马虎多神气啊。
借着老公局长的幌子。
沾着纳税户的血汗。
人到中年的半老徐娘,穿名牌,用名牌,玩名牌,是这条街上有名的“名牌婆!”。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名牌婆”一退休,就原形毕露。
对这些公开揩油的大妈们,罗主任纵然愤世嫉俗,却实在有苦难言。
学习室是自己建起来的。
大妈们是自己请来的。
倘若真的是严格禁止大妈们的揩油,就可能造成金额街道办与大妈的对立,以致于矛盾激化,偷鸡不成反倒烛把米。
罗主任不笨。
知道这些大妈虽然普遍文化都不高,却具有巨大的破坏性的超级能量。
这些能说会道的大妈们,占了金额街道办治下臣民总数的一大半。
要都闹将起来,于自己毫无好处。所以,罗主任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反正,这电费也不需要自己买单,顶多费点口舌和心机而己。
可是,对其中那个前区税务女专管员的嚣张,却越来越忍耐不住了。
终于,在多次劝说无果后,罗主任亲自逮住了她。
一吓,一追问。
才知道这个人称马虎的前区税务女专管员,每次携带着二个超大蓄电容量的蓄电宝,一个自己用,另一个,当作礼物送给自己的亲朋好友或熟人。
用完了再来充。
充了再送。
循环往复,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