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小学老师的精明和细心,只要稍加问问,那个只知道创业赚钱的汤老板,绝对会全盘托出。
他妈的!
我这真是大意失荆州。
还暗地高兴解恨呢?
“亲家母怎么说?”前处座脱口而出,即然事情露了馅,得先了解对方的态度。“还能怎么说?一笑了之,反倒是连声怪自己老头子不懂事。
还让我不给你讲。
怕影响了你和春钱的亲家关系。”
邱候无语。
亲家母的大度,让他汗颜。
亲家母的精明,更让他害怕。有这样的亲家母,不蒂于是即生我,何生她啊?一双手揪住了他的衣角,是老伴儿。
“老邱啊,过去的就过去了。
各自多做自我批评算了。
都是儿大女成人的退休老头啦。
还活三十年吧?双眼一闭,还有什么丢不开的?”
前处座绷着脸,没有吭声。叮咚!“儿子回来了。”老伴儿快乐的站起来,小跑过去开门。伴着一团寒气,儿子媳妇跨了进来。
“爸!妈!”
小俩口情绪很好。
媳妇双颊上浮着二酡晕红,眼睛明亮,神采飞扬。
儿子则兴高采烈,有着与邱候一样宽厚的肩膀上,有些濡湿,拎着个精美的大包。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老俩口,现在喜气洋洋,眉开眼笑,拎的拎拖鞋,拿的拿茶杯:“回来啦?累坏了吧?快换了坐下休息。”
“外面下雨啦?肩膀怎么是湿的?”
儿子把大包递给母亲。
“给你们带的,打开吃吧。”
先换了鞋,然后返身蹲下。
春姗就抬起一只脚,儿子替她脱了,握着她小脚套进厚厚的棉拖鞋,又脱另外一只,再握着套进另一只棉鞋。
当着公婆面,春姗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一面瞧着婆婆。
一面脚往回抽。
“哎哎,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站住别动!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了。”儿子却似哄孩子一般,不紧不慢的操作着,邱候瞟瞟老伴儿,小科员眼皮儿低垂,脸上似笑非笑,有一种暧昧的尴尬。
换好鞋,春姗就往客厅中间的摇篮奔去。
儿子呢,则弯下腰,帮着母亲把大包打开。
一大包各式各样的糖果,糕点,瓜子和开心果什么的,琳琅满目,一股奶香,迎面扑来。“今天是老板生日!走时每个人都带了一大包。”
儿子拈起二个精美的蛋挞,递给爸妈。
“葡萄牙的特产,市场上13块一个,尝尝!”
“13块钱一个?这么小,还这么贵?我一口吞二个呢。”
老伴儿接过,拿在手中把玩着,啧啧啧的叹到。
“吃钱啊?哎,儿子,这奶黄奶黄带卷边儿的是什么?像鸡蛋烙的?”“就是鸡蛋嘛!”邱浩站起,替母亲剥掉蒙在上面的薄片,再递过来。
“成份是鸡蛋黄,炼乳、麦淇淋、酥油、水、淡奶油、牛奶和白砂糖!
成本不高。
主要是卖附加值。
爸,来,这样剥。”
一眼瞅到邱候笨手笨脚的拈着蛋挞,嗅嗅,又瞅瞅,儿子伸过手:“轻轻撒掉上面的薄片就行了。”邱候还来不及阻拦,那肉肉的薄片己被撕落,露出了鹅黄鹅黄的蛋卷。
邱候只好接过来。
小心翼翼的啃上一小口。
嗯!有点微甜微酸。
入口微绵绵的,不算难吃。
其实,老俩口都对甜食不敢感兴趣。虽然命运眷顾,上天保佐,老俩口都还不是三高,可上了点年纪,却实在大意不得。
瞧着儿子的盛情难却,邱候又啃上二口。
然后拍拍自己手掌。
“13块没啦!”
一面扭头对小科员评价到。
“味儿酸酸的,有点像柠檬,好吃,吃吧,别光拈着呢。”
老伴儿这才同样小心翼翼的啃上一口,眨巴眨巴眼睛,像个美食家在专心品哧儿。同样三口,就消灭了13块,还瘪瘪嘴巴。
“像没吃一样!
要这个当饭,得吃多少钱啊?”
儿子笑笑。
“这是点心,一般都是闲情逸志时,吃着好玩儿的。”
那边,春姗抱着仍睡着的彤彤,笑盈盈又得意的靠过来:“瞧,我们彤彤睡态优雅,多像邱浩小时候哇。爸,妈,你们快瞧。”
大家便一齐看着小精灵。
老伴儿慢悠悠说到。
“当年我生邱浩,可被折磨三天三夜。那个痛呀,”
儿子做做蓝球裁判手式:“又触类旁通,忆苦思甜了。”
当爸的也说:“邱浩生下来比彤彤轻,现在也长到了一米七八,彤彤将来也不会太矮的。”春姗就笑:“爸,我一米六一,您别担心。”
“不是,我是说,”
“你个死老头子。
春姗一米六一,比我高。
彤彤像爸爸,你担什么心?”
“我没这个意思。”前处座忽然有点啼笑皆非,这是哪跟哪?一家人说话,稍不注意就被绕上了,还得费心解释,有点不对呢。
蹬蹬蹬!
蹬蹬蹬!
儿子忽然转身跑向卧室。
稍稍又跑回来,东翻翻西找找。
大家都不解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