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板就一起身,紧巴巴的握着老俩口的右手:“对不起,伯父伯母,请放心,我会对自己的员工负责的。”
再握着哈韩的双手。
“兄弟,对不起了哟!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
真对不起哟。放心,我×总包还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朋友。”
哈韩笑嘻嘻的:“没事儿×总,这事儿也怪不着你。费尽心机,绞尽脑汁的开个公司,还不是为了给兄弟姐妹们谋点福利,谁怨得啊?”
×总一下睁大眼睛。
就像找到了自己多年的知音。
嚎叫一声。
“英雄所见略同啊!兄弟,你说出了我心里话,我真得谢谢你啊!这样吧,今晚,不,或者明晚,咱们来个彻夜长侃,一醉方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如何?”
哈韩哈哈一笑。
“再说吧再说吧。
眼下,先把你的员工安抚好才是正事儿。”
“至理明言!照办!”
×总朝哈韩欠欠身,又对青黛和老俩口点点头,然后,越过邱浩,朝后面的病床赶去。青黛看得明白,一翻身,对邱浩调皮的摇着右手。
“老同学,别郁闷哦!
你这是舍己为人。
高风亮节。
做21世纪的活雷锋呢。”
邱浩瞧着哈韩,脸朝向青黛,眯缝起眼睛,自我解嘲到:“谢谢青美女,咱三个老同学现在又凑齐啦。俺姓邱,不姓雷。
雷锋是谁?
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我邱浩,为了老同学二两肋插刀,你俩个想不补偿都不行。”
哈韩走了过去。
“邱浩,单位的电话打没有?”“打了!”“没事儿吧?”“咱贪吃,拉肚子起不来么,还不准临时休息休息?”
“可这电视一演?”
哈韩想暴笑。
这硕士老兄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时啊!
邱浩的笑,凝固了,搔搔自己头皮。
“这,这倒是个事儿呢。我们那个老处女人事经理呀,人称‘三只眼’,能看穿你的六脏七腹,哎,我怎么这样倒霉啊?”
到了傍晚,青黛和邱浩就出了院。
事实上,二人连一点轻伤也算不上。
突然的惊吓,休息了个大半天,再加上年轻,恢复一流。
当然,按照各自父母的意见和劝阻,二人完全可以赖在病床上,吃免费盒饭,喝免费鸡汤和免费开水,悠哉乐哉的再混上几天。
可二人都不愿意。
青黛嚷嚷到。
“躺在这儿,就感到自己好像被什么活埋了?我不干,我才三十岁,还没活够。”
邱浩则唠唠叨叨。
“我现在一瞧见那白色就想吐!行行好,让我回家吧!我要看我那浅绿色的卧室,还有可爱的小彤彤,老婆,老爸老妈和岳母岳飞。”
春钱就眨巴眨巴眼睛。
扭头悄悄问小学老师。
“女婿神经正常吧?
怎么扯到岳飞身上去了?”
一行人出了医院,乘上院方提供的面包车,哈韩却有些踯躅:“青黛,我就不送你了。伯母伯父,你们慢走啊!改天上门来看你老。”
青黛有些诧异。
却没说什。
只是轻轻点点头。
青话和老头子呢,相互瞅瞅,都觉得有不可思议。
按哈韩的身份和习惯,还有一般人的礼节来说,没有这样送自己的女朋友和岳父岳母的,再忙,至少也应该送到住家的楼下吧?
唯有邱浩朝老同学挤挤眼睛。
“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至于有的人想不想再看到你,你自己猜好了,滚蛋蛋吧。”
巧妙又不露声色地,给老同学搭好了下台阶。回到红砖楼下。
青话习惯性的想转身扶女儿,可青黛却自己跳下车,吱嘎吱嘎的踏着木楼梯,走在了前面。老俩口慢腾腾跟在后面。
转眼间,青话发现自己又被老头子孤零零的扔下。
青话站下。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先伸出右手,小心翼翼的碰碰栏杆,看看没晃动。
然后才轻轻搭在栏杆上,休息休息。
这一整天的不间断折腾下来,青话真是晕头转向,到现在都还似懂非懂。青黛出事的原因倒是明了,也没受什么伤。
可是,青话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十分冤枉。
现在想明白了,就是女儿养这么大,却因公差点儿出大事儿。
不能就这样不轻不重的算了。
牛书记和二个院长,不是都说要对伤者负责?那么,应该后面还有实际补偿才对?对,就算是精神补偿吧,也可以让自己的心理平衡平衡。
还有,那个哈韩,今天的表现很令我怀疑。
特别是这最后关头,最后他居然就自己跑掉了?
是根本就不喜欢青黛?
还是对我们老俩口不满?
还有,还有,这青黛和老头子,上楼也不管我,自顾自的跑在前头,这偈什么话?一家三口上楼,各自闷头走自己的,这还是一家人吗?
就是邻里也算不至于如此啊!
想着,念着,青话慢腾腾的终于爬上了六楼。
老头儿搭拉着脑袋瓜子,陷在椅子里,像是累坏了似的。
青黛也进了自己的小卧室,又关上了房门,整个屋里静悄悄,好像没一个活人。说实话,青话自己也腰酸背疼,就想趴在床上躺下。
可在外折腾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