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瞟瞟那个含笑站在一边沉默的菇姑娘。
“是新来的局办主任吧?”
姑娘点头。
斜瞟着一肩挑。
“菇主任,市交通局卧虎藏龙,能人不少,好好干哦。”邱候不想继续与一肩挑兜下去,离退啦,碰面相互寒暄寒暄,还摆这臭架子干什么?
说罢转身。
一肩挑喊住了他。
“邱候,姜是老的辣!”
他看着对方,缓慢问到。
“身体还好吧?”“没事儿!”“那我想返聘你回来,继续坐在运管处处长办公室,可以吗?”“哦?“邱候豁然开朗,看来一肩挑确是遇到了大麻烦。
想来也是!
什么时候了嘛?
嘴巴上说得再动听。
胸脯拍得再山响。
你要断了兄弟姐妹们的粮草,谁愿意啊?不过才近400余天吧,你就支持不住啦?求饶啦?还一肩挑呢,我看一头挑的是失望,一头挑的是心慌吧?
“离退休前的一切待遇照旧。
其余的,按国家相关规定。
瞧你这身子骨壮的。
继续工作十余年没问题的。”
邱候矜的看看菇姑娘,局办主任也充满希望的看着他,轻轻扬扬手中的拎包:“姚局是真心,邱处您看,我把返聘合同都带来了,一签十年。”
邱候回答。
“这样吧,让我想想再回答,可以吗?”
菇姑娘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
不过,最好不要太晚,一周内吧?”
一肩挑的眼光扫了过来:“邱处,一周内吧,真心的呢。”邱候眼皮儿垂垂,问:“你那个小曾处长怎么办呢?才上去啊。”
“副吧副吧!
你带带他。
唉,到底年轻!
不堪重任啊!”
一肩挑叹完,自顾自的向前走了。邱候就握握菇姑娘的右手:“谢谢菇主,回不回,一周内一定给你个肯定答复,谢谢了。”
“邱处,您知道我的名字?”
菇姑娘有些惊奇。
“都说你不简单,看来真是的哦。”
“这是职位的简称。”
邱候也有些奇怪,这姑娘,还纯着呢:“就比如你叫我邱处一样,也可以叫邱处长或菇主任的。”姑娘快活的大笑。
“我就姓菇,单名一个主,菇主。
没想到成了职务简称?
哈哈哈!
真是太有趣儿了。”
姑娘漂亮的脸蛋,整齐的白牙,高挑的身子和清爽的性格,让邱候感到十分的悦目愉快:“茹主哪个大学毕业的呀?”
“我不是大学生,来自部队文工团,刚转业!”
“难怪难怪!”
邱候喟然长叹。
“地方上可不光是唱歌跳舞哟,菇主请好自为之。”
“谢谢!”局办主任放开他,朝正等在不远处的小车跑去。可跑几步,又跑回来,脸上带着红晕,凑近邱候,笑嘻嘻的告诉到。
“卫生室的陶姐可想你哟!
你想不想人家?”
又愉快的跑了。
瞅着小车起动,拐弯、远去,邱候心里似打倒了佐料桶,五味俱全。
那个小陶居然会给这菇主说想我?真的吗?不可能吧?记得我曾认真的叮嘱过她,把握住自己情绪,淡定淡然,平平安安。
决不能因为我一个老头子而损害了你的前途。
可是?
看这菇姑娘的神情,听这菇姑娘的话儿。
极有可能是真的。
如此清纯朴实的姑娘,就是自己,也想对她说说知心话啊!我的小陶姑娘。傍晚,邱候和儿子一行,乘坐着医院提供的面包车,回到了水泥道。
在国道与水泥道交接拐弯处,儿子让司机停下,自己率先钻了出来。
于是,众人也一一钻出了面包车。
站站,青话的那个傻丫头不满的咕嘟。
“邱浩,还有这么长的距离,怎么不让开拢呀?”
儿子则冲她眨眨眼晴:“老同学,多走几步,有益健康!开步走吧,一,一,一、一、二、三!”走在最后的邱候,骄傲地看着前面的儿子。
男女有别!
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儿子考虑到印着粗红十字的面包车直接开拢,会引起邻里莫明其妙的猜测。
傻丫头看到的却是多走了一长段路,划不算。哎哎,性别不一样,想到的和看到的,的确确就是不一样。儿子,挺胸向前走,任重而道远!
很快就要走到楼下。
春钱老俩口,自动停住。
邱浩便招呼到。
“爸,妈,一起上楼吧,难得大家碰到一起。”
邱候也顺水推舟:“对,一起上去吧,彤彤可想外公外婆罗。”本来就巴心不得的春钱和老伴儿,当然就顺其自然,乐得嘴巴都合不上。
开了门,正等着焦虑不安的老伴儿,正没头苍蝇般兜着圈子。
见二亲家和女儿女婿都到了,立马转急为喜。
可仍不忘先竖起根指头。
“嘘!彤彤正在睡,刚吃了奶。”
然后去拎鞋拿套的,大家贼一样蹑手蹑脚的进了屋,没落坐,却一齐朝小卧室涌去。彤彤正躺在大床上高举着双手,呼呼大睡。
众人不出声的瞅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