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沉重的小包放在青话膝盖上,压得她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自己打开看,包你高兴。”女儿神气而骄傲的看着老妈,瞅瞅老爸,那神情,就像立了多大的功劳。
青话认得这是女儿平时挎的小拎包。
紫色的羊羔皮手感极佳。
弯成月芽型的包体,可拎可挎,秀逸端庄。
配上女儿高挑的身材,就二个字:好看!
就连平时不太讲究的青话,也十分喜欢。听女儿夸口,这是什么世界名包LV宝格丽,托人从香港带的,价格嘛,不说,免得吓倒你。
打开LV宝格丽。
一大堆百元大钞显现出来。
青话惊喜的抬起眼睛。
“赔偿费发啦?”
青黛骄傲的点点头。“多少?”老头子笑:“你自己不会数?”“一、二、三……哎呀,七万呀,这么多啊?”青话高兴的又重新装进LV包。
想想。
全部拿出。
要老头子用旧报纸裹好了。
放在大卧室的床头柜里,自己明天亲自去存。
一面叮嘱到:“青黛,实际上你只是胳膊肘儿有点擦伤,人家一下赔偿这么多钱,你可要好好工作,不要老想着跳槽,要对得起人家!我们可是一向行得端,走得正的。”
然后起身。
“想吃点什么?妈去弄。”
青黛低头整理着自己的LV包。
“你的拿手菜吧,好吃就行。”
青黛看看女儿闪着光泽的黑头发,暗叹,这哪像刚才还和我沤气吵嘴来着?倒像才从幼儿园回来的呢?
唉女儿女儿!
你多久才能长大懂事哦。
吃完饭,这铁蛤蟆又提上了三人议事日程。
争来争去,青话到底拗不过父女俩。
答应先不给青队报,等明天青黛下斑后把哈韩叫来,再一起商量商量。父女俩的理由很充分:不管是真是假,这铁蛤蟆是在咱家墙里。
即然这房咱有使用权,铁蛤蟆就该咱们使用。
咱愿意交给国家才交,不交,任何人把咱们都奈不何云云。
虽然青话觉得父女俩的理由很可疑。
可一时也说不出为什么可疑?一夜无话。
快到凌晨二点时,一直就没闭上眼的青黛,似乎听到客厅有人在蹑手蹑脚的行走,禁不住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推推一边的老头子。
谁知老头子竟闭着眼睛,咕嘟咕噜的又想爬上身来。
青话又气又急。
将他狠狠一揪。
“哎哟!”老头子痛醒了,黑暗中眨巴着眼睛:“出什么事啦?”青话指指客厅,二人就一齐听去,唰!嗒!嗒!嗒!嗒!唰!哎呀,好像是有人在蹑手蹑脚的摸索着行走?
老头子一掀被子轻轻溜下床,从床头抓起手电筒,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猛然拉开,一按电筒,声音骤然停止,好像对方在掏凶器,作格斗准备。
高司机背心的冷汗。
唰地冒出。
手抖了抖。
强烈的电筒光就上下划动,照得客厅雪亮。
与此同时,小卧室的门一响,一团黑影包裹着一团香气扑来:“爸,有人,有人啊!”女儿穿着单薄的睡衣,凹凸不平的身子直颤动,尽力往老爸的怀抱里偎依。
高司机安慰到。
“青黛,别怕,有我呢。”
一伸手,按亮了大灯。
顿时,客厅灯火通明,哇鸣一声嘶叫,一只硕大的黑猫猛然从墙角窜出,一路啪啪砰砰的窜进了厨房,再扑的一声巨响,跳到了树上。
青话也下了床。
忐忑不安的出来问。
“是人还是猫?我怎么听到是猫叫?”
“该死的猫,从哪儿窜进来的?”
老头子呆头呆脑的答到:“好大一只猫,怕有二三十斤。”青话突然皱起了眉头,明晃晃的灯光下,老头子居然还搂着单薄的女儿,而惨白着脸蛋的女儿,还在老爸怀里索索发抖……
青话对老头子瞪瞪眼。
老头子则迷惑不解的看着她。
青话又晃晃头,松松手。
示意他赶快放开。
老头子才明白过来,慌忙把女儿放开,哄到:“乖,没事儿,是猫呢。回房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哦。”一面青黛送进了小卧室,轻轻拉上了房门。
回过身。
青话抱着自己的胳膊肘儿。
脸孔青青的。
像个旷久的怨妇。
“该死的猫!该死的铁蛤蟆!扰得人没个安宁。明天一早,我就让青队来拿了去,免得出事儿。”老头儿一楞,问到。
“不是说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又变啦?”
青话突然爆发了。
“这屋我说了算,变了又怎么样?”“哎轻点,几点啦?明一早,青黛还要上班。”青话往后一靠,腰杆一顶,啪的靠熄了大灯,气呼呼的扭身重新上了床。
第二天,老俩口都没出去。
而是紧巴巴的守在屋里。
连早饭都不想吃。
青话几次忍不住想抓起话筒,可都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