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哈韩笑笑。
“你只管说服伯母伯父。
剩下的我来办。
老年人大多乡土观念,宁愿守着破烂发呆,不愿拎起铺盖离开。只怕到时二老不愿意离开。”青黛又摇摇头。哈韩奇怪的瞅瞅她。
“你怎么老摇头?”
青黛慢吞吞的重新坐下。
双手交叉抱着自己肩膀。
默默的看着哈韩。
哈韩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扭了头瞧着窗外。那发着青枝的树桠,在风中轻轻摇曳,几歇风过,枝桠上但留下许些微凸;一只鸟儿立在桠上一动不动,初看去,就似一朵悄悄绽发的小花蕾。
突然,小鸟一伸脖子,开始了啁啾。
鸟声不大,却分外清脆。
撅成小伞的羽翅,带着细微的浅黄绒毛。
随着啁啾一耸一耸,一抖动抖。哦二月,春天了!哈韩回过脸,青黛依默默的看着他,青黛修长的身子,掩映在门恻的暗影中,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哈韩绷不住了。
问到。
“你不同意我的提议?”
青黛还是摇头。
哈韩想想,说:“明白了。其他的你先别想,先住进去再说。目前,你和伯母伯父的安全最重要。”“你为什么帮我?”
青黛终于开口。
可爱的眼睛盯住哈韩。
似笑非笑。
“为什么么?”
哈韩搔着自己的头:“这?如果非要我回答,也可以。”“当然!我们是老同学不假,也才认识不久,如果这些就成了你帮我的理由,谁相信?”
哈韩脸红了。
“青黛,你是不是误会了我?”
青黛摇头。
“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没为你做什么,接受不起你的帮助。”话不投机,屋里一片沉默。
哈韩刚走,青话和老头儿就冲了出来。这次是老爸打主力,老妈作沿边窜:“你你你,我算认识你啦!你是巴心不得我们出事是不?”
疼爱自己宝贝女儿的老爸,虽然口吐白泡,双手发抖,看样子气得不轻,却始终探控制着自己。
“刚才小哈。
哈哈。
哈哈哈,”
老妈就恨铁不成钢地推推他背:“是哈韩!”
“对,是哈,哈韩说得对,我们都听到啦。你看左邻右舍进来那眼光,好像我们真发了横财似的。还有,还有,唉还有他妈,还有什么?”
“凶宅!”
老爸就一挺脖子。
“对,凶宅。
现在这屋就是凶宅。
一尊铁蛤蟆,抓一个死二人,到处烂兮兮的,哈韩就是不提,我和你妈也早想着要租房了呢。现在人家主动提出来,你为什么要拦着啊?
你这个疯丫头。
你不替自己着想,也要为我和你妈着想哟?”
老妈只顾着点头。
“是这样的。”
可老俩口再一细看,不说话了,因为,很少在自己面前哭过的青黛,眼里竟然噙满了泪花。青黛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父母,默默站起来,进了小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这下轮到了老俩口,大眼瞪小眼。
不知所措。
正如青黛所预料,爸妈一定紧凑在门扉上偷听。
这种情况,自她大学毕业那天起,就没断过。
最搞笑的是第N个男友上门,这个爹妈是厅局级,而且小自己一岁半的小伙子,除了一些男人所共有的臭毛病,倒也不那么令人讨厌。
那天,小男友不知怎么打听到青黛家的地止。
青黛下班刚一进屋换好衣服。
他就叩响了门扉。
当时双手油腻的老妈忙忙碌碌从厨房冲出,一开门,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劈头盖脸的朝她一举:“达达达的,的的的达,生日快乐!”
老妈猝不及防。
被红玫瑰在自己脸上一挂,几枚软刺擦着眼睛,疼得哎哟一声,差点儿跌倒。
老头子和青黛闻讯冲出。
那红玫瑰才缓缓移开,露出了一张迷惑的脸孔。
“青黛,你怎么啦?”青黛见是小男友,露出了不快。可再看看他手中的红玫瑰,明白了人家是来庆祝自己生日的,便勉强露出了笑容。
“请进来吧。
这是我妈!
我爸!”
“伯母伯父好!”
小男友嘴巴很甜,彬彬有礼且高个儿俊郎,青话马上忍住疼痛,堆起笑靥。待女儿和小男友站在客厅说话时,自己就和老伴儿进了大卧室。
一进大卧室,二只耳朵立刻贴紧了门扉。
青黛和小男友说了几句话后,就把他打发走了。
关上大门,见大卧室的房门还紧巴巴的关着,青黛玩笑心顿起。
她恶作剧的轻轻走近。
然后往门上猛力一推,哎哟……那次,倒霉的青话,眼睛给红玫瑰扎了,耳朵给房门撞了,足足瞎瞎嗡嗡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