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是他不过替人家说了几句公平话罢?
算了算了。
不想这事儿啦。
回吧回吧。回去把好消息告诉老伴儿,让她高兴高兴。
二人回了水泥道,瞅着春钱屁颠颠的进了电梯,邱候想想,也跟在了他背后。其实,现在的邱候。最想的是给小陶姑娘打电话。
一年多的牵挂。
事前的约定。
都在刹那间尘归尘,土归土。
露出了不为人知的心灵相通和冤孽畸情。
邱候有时也屈指,小陶姑娘不小了,好像是二十七,离三十岁不远了吧?即便这样,也足足比自己小了一半,让邱候每每不忍再深想下去。
手机在兜里直蹦达。
春钱扭头瞟瞟他。
“你的手机在跳。”
邱候掏出,好家伙,足足五六条短消息。
就几个字“请回手机139×××××2541。”没说的,一准是小陶姑娘。扑!电梯门打开,二人跨了进去。三分钟后,他俩一前一后进了屋。
春姗还没回来。
其余人的都在。
大家听春钱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讲完。
都高兴的笑了。
二亲家母分靠在厨房门扉上,相视而乐:“以后,双休日,节假日,再不用担心挤车啦。”老伴儿捋着自己的头发:“那老店搬到郊区后,每次都得弯三弯四的找去,累呵。
车钱和理发费差不多对半。
有了车,邱浩,一月一次,该你送呵!”
抱着女儿的儿子笑笑。
就又一次开导到。
“妈,给你说过多次,现在的理发技术,日新月异,精益求精,都是些年轻剪手,领悟力和学习力一流,不比你那店差,何必非要跑到郊区剪啊?”
老伴儿瘪瘪嘴巴。
“你就不明白了。
这就像我不明白你一样。
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饭菜不吃,非要跑到肯德基麦当劳和德客士,吃拉圾食品?
人家给我做了几十年的头发,那才叫个心领神会,得心应手,连剪子在头发上的响声,都与众不同,吹出的样式,更不摆罗。”
小学老师也笑。
“邱浩,你到你老妈这个年纪就懂啦。
什么是老店,老熟人和恋旧情结?
审美和价值观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么。
每月一次,该啊!带着彤彤一起去,一路欢声笑语,快快乐乐,权当渡假,何乐不可?”邱浩被岳母说得眉开眼笑的,频频点头。
“一定一定!
到时,不但老妈老爸,还有你和爸春姗一起去。
咱们家六口人,一起都在老店剪发。
包把那老板美得笑呵呵。”
春姗回来了,见大家笑声琅琅,问:“谁中了大奖,这么高兴?”老伴儿上前,乐呵呵的接过媳妇手中方便袋,当着亲家母面,还夸张的替她上下掸掸。
“车定好了,后天提货呢。”
春姗也高兴的一拍手。
“哎呀,那太好啦!
老爸,多少钱啊?”
春钱就骄傲的回答:“大众迈腾,最新全套标配,各种手续齐全,不用自己再去补办,比市场价整整少了二万块。”
春姗又是一拍手。
“整整二万块哟!
老爸老爸,你真行!
哎,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大徒弟?”
春姗咳咳:“同事,我的一个老同事。”小学老师盯住了他:“在职?还是退啦?自己开的店吗?整整少了二万,这个优惠大呢。以后有机会,得谢谢人家。”
“在职!
还在职!
当然是自己开的店。”
春钱神态有点不自然,他心里沮丧着呢。
“要不,哪能少了购车总款的百分之十?有这么大的优惠力度?”小学老师点点头,其实,知子莫如父,知夫莫如妻!她有些觉得老头子在沽名钓誉。
以自己对老头子德性的了解,她不会完全相信,老头子有什么这样慷慨大方的在职同事?
人家是作生意。
并且,车市不比房市。
常常是有价无车,缴款后许久提不到车。
什么同事这样大气,一少就是二万块?保不准,就是亲家起了大作用。想着,她便想问问邱候,可看看,人不在。
“亲家呢?”
她看看老头子。
“刚才,不是和你一起进来的吗?”
春钱一转身。
居然一张嘴巴,叫上了:“亲家,你在哪儿?”紧关着的洗手间门后,传来邱候回答的嗡嗡声:“在呢,肚子有点疼哦。你们先聊聊,先聊聊。”
“没事儿!
你慢慢拉。
不着急。”
洗手间,邱候猫在马桶上,正发着短消息。
“那是你的新手机号码?”“是呵!原来也没变,我怕你忘记了,所以专门买了新的。”“唉,傻姑娘,不是说不见面,从此忘记我了吗?”
“笨老头儿。
生命中有些事情,是注定忘不掉的。
这是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