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韩说:“渐趋渐进嘛,文明进步的力量毕竟是世界潮流。顺之则昌,逆来是亡。”
司机怪声怪气的笑起来。
“听你口气。
像是市委书记的儿子呢。
那么马列高大,勤政为公的?”
哈韩也笑了,回头瞧瞧二老,再问司机:“你看我像吗?一副平民打工崽脸嘴啊。别开玩笑了,安心开车吧。”
前面的车流,突然快了起来。
的士司机也振作精神。
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
突然又扭头问到。
“上车时,你说的是到哪里?”“一号大院!”司机一拍方向盘:“那不是市委市府邻导住的地方?我常来常往的,你骗不了我。”
“市委市府邻导住的地方就去不得?”
哈韩不高兴的垂下眼皮儿。
“兄弟,看不出你很讲究层次尊卑呢。”
的的!嘎!的士一个大拐弯。
大家齐齐的向右侧身,又随着车的行正而重新坐正:“这不奇怪!有人当官,就有人当兵。有人升入天堂,就得有人下地狱。”
终于到了。
“行!
到啦。
就停在这儿吧。”
哈韩招呼到:“兄弟,你可真饶舌。”一推车门下来,拉开后面的车门,再把老俩口一一扶下车。付钱找补时,司机对青话笑到:“大妈,有福哦,有这么一个孝敬儿子,睡觉也笑醒了吧?”
青话频频点头。
老头子却咕嘟咕噜。
“自己有车就好了。
自己有车就好了。”
“再见!”“慢走!”嘎!的士一溜烟跑了,见老头子还在咕嘟咕噜,青话偷偷瞟瞟哈韩,问:“你咕嘟咕噜什么玩意儿?走吧。”
“这司机兜了一个大圈子。
还骗得了我?
这路我熟哇。
伸起脑袋瓜子让人宰,自己有车就好了。小哈,哈哈哈,”青话踩踩他,老头儿便顺了舌头:“哈韩呀,以后你们结了婚,第一重要的事便是购车。
有了自己的车,我给你们当司机。
拉上你爸妈和你大妈。
双休日节假日逃离水泥森林渡假去。”
青话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女儿女婿婚后的第一重要事,是购车?老头子昏了头啊!“唉唉,走吧走吧,看到脚下的路。”
她偷偷推老头子一巴掌。
朝前呶呶嘴。
哈韩正带着俩老过警戒线。
那英姿飒爽的武警战士,正对哈韩致意挥手。三人走了进去。
一号大院,名符其实,整齐划一的二层楼房,似别墅又不是别墅,像洋房又不是洋房,单家独户,树荫围绕,一块大草坪,各种花儿怒放在咫尺天涯,争奇斗艳。
一块块黑陶瓷门牌。
上书乳白仿宋体的楼号。
楼号上面,一只小小的平举指头的人手,指向楼门正中……
青话注意到,整洁的驾道上和车库里,停放着各种轿车。一些显然是晨练中的老人,悠哉游哉,神态安祥,出没在楼房之间的绿荫青草间,特别引人注目。
“伯母伯父,这儿。”
哈韩将二老引向正中的一栋楼房。
推开小栅门。
踏上条型青砖铺陈的台阶,台阶上一尘不染,干净得令人不忍践踩。
老头子一眼瞅到右面的车库,眼睛都大了,捅捅前面的老伴儿:“瞧,保时捷。”几十年的耳濡目染,青话当然知道保时捷是什么?
不过,她没回头也没停顿。
而是厌烦的朝后摆摆手。
又招招手,示意跟上。这死老头子,真是白活了,不适时意,就知道个车,一点礼貌也不懂,女婿在前面呢。
进了客厅。
很宽很大。
铺着地板。
家具不多。
简朴实用,给人亲切友好之感。请二老坐下后,哈韩端来温开水,慢慢倒上,放在他们面前:“伯母伯父,先解解渴。伯父那药还需不需要吃?”
老头子摇头。
“早没事儿啦!
平生我最讨厌吃药。”
青话慢吞吞的喝完开水,拿着空杯没说话。
开水看似没啥,可喝后腭内生津回甜,口感舒适,一种似薄荷非蜂蜜的微涩味儿,直冲脑门,让人神清目爽,全身轻松。
还有进楼房时,她注意到铁牌上的号码“0001”。
就是说,这栋楼是大院之首。
哦!
一号大院一号楼,武警站岗,青话似乎有所醒悟。
“伯母,你看,你们暂时住在这儿行不?”哈韩的声音,宛若从远方传来,轻轻的,柔柔的:“如果说不行,我再选地方。”
老头子也不笨。
喝了水后,舔舔自个儿嘴唇。
朝水杯瞅瞅。
然后指指楼梯。
“我上去瞧瞧。”哈韩转身:“伯父,我陪你去。”“不用不用,你陪你伯母行啦。”嗵嗵嗵!老头儿上去了。
青话慢慢在沙发上坐下。
哈韩小心的陪着。
不时偷瞟着她。
像在解释什么?
“哈韩呀,我家青黛脾气不太好,你以后要多担当点才是。”说完,青话又问:“你们的关系,定下来了吗?”
哈韩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没问题。
可青黛总是,我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这丫头呢,小时宠过了一点,除了脾气,我看平时谈到你,都是挺好的。”
对未来岳母的暗中帮衬,哈韩心领神会,感激的点头:“以前在学校就是这样,准淑女模样,假小子脾气,有好几次,邱浩欺侮她,被青黛撵得满操场逃命呢。”
“女大不由人!
我们也不是没教育。
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