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大爷,到了。”
“就到啦?”春钱朝外探探头:“这么快,平时开多久哟。”春钱运气好,遇到了个乐于助人的好司机。
年轻的胖司机。
把的士一直开进地下停车场,直接抵拢电梯。
让春钱按住电梯门,自己则把沉重的金元帅们,一箱箱的搬进电梯。
还执意要随同上去,帮春大爷再搬进家里。
春钱自然乐得轻松,瞅着胖小伙把五箱苹果搬进家后,才神气的对老伴儿一伸大指姆:“给的士费,17块。”
然后一探身。
抓了二个硕大金黄的金元帅。
不由分说塞给了胖司机。
关上门。
老伴儿担心的瞧着老头子:“我看你好像挺高兴的?是气糊涂了吧?得赔多少?”“赔?自玩车以来,我春钱就从来没赔过别人。”
春钱哈哈一笑。
“莫忙!
我先洗了手来。”
听着厨房里哗哗的水响,小学老师放下了心。
凭直觉,她觉得老头子己妥善的处理好了上午撞车事儿,毕竟开了几十年的车嘛。然而,听春钱一番侃侃而谈后,她却往沙发背上一靠,不说话了。
春钱当然了解老伴儿这招牌动作后的意思。
他把削成薄片的金元帅,插上牙签递过去。
也反骑着椅子。
津津有味的品着金元帅,静候对方的再次开口。
“嗯,这苹果不错,一进嘴巴就知道是新鲜的,多少钱一斤?”“17块8,比其他超市要便宜二毛,所以,”
“嗯!
又是找你朋友借的钱?”
老伴儿毫不怀疑。
一面问,一面掏出钱包,数出钞票扔过去:“零头留着,不用给我。”“嗯!”“好吧,说说这总稽查吧,你自己相信吗?”
“嘿嘿!
我正捉摸着呢。”
青话和老头子从一号大院回来。
路遇扒手。
被众人的漠然和扒手的嚣张激怒。
青话挺身而出。
巧遇本市新上任的组织部哈部长。哈部表场了青话一番,临走时,吩咐秘书给了青话一个电话号码,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回到红砖房。
青话拿出那个电话号码。
左看右捉摸的。
似感到了什么,拎起话筒照这个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却响起了哈韩的声音:“你好,请问找,哎呀伯母,我是哈韩啊,你怎么会有这个电话号码?”“路上一个中年妇女给的。”
青话老老实实的告诉到。
“她身边的年轻人介绍。
说她从北京调来。
刚下飞机,是本市新上任的市委组织部哈部长。”
哈韩惊呼:“赶巧了,那是我妈。”“哦,真是是你妈?明白了。”青话淡然的挂掉了话筒。回头,老头子坐在椅子上哼哼叽叽的。
“那鱼好看!
可太贵了点。
600块钱一条。
呔,他妈,你说这哈韩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青话就挨着老头子坐下,平静的回答:“当官儿的。而且是市里的大官儿。”“你怎么知道?猜?”“不,刚才哈韩告诉我的。”
青话眯缝着眼。
若有所思。
“我们在路上遇到那个女组织部长。
就是哈韩的妈妈。”
老头子呼地下坐直了身子:“当真?那他爸爸是干什么的?”青话淡然的笑:“我估计,就是新调来的那个市委牛书记。”
老头子双脚又是一蹬。
“不会吧?
不可能爸妈都是领导吧?
怎么没听哈韩说起?青黛也没讲过嘛。”
“我说过,搞不好,青黛自己还不知道。”青话冷冷的笑笑:“那个死丫头,一天稀里糊涂的,还高傲得很,自我感觉好得很,动不动就不理人家。”
老头子有些紧张的望着老伴儿。
“那不行!
晚上下班回来得给她讲讲。
提醒她注意一些。”
舔舔自个儿嘴唇:“一个是市委书记,一个市委组织部长,能成为亲家,多好!”青话突然冒了火:“瞧你那副嘴脸,市委书记怎么啦?组织部长又怎么啦?我们不高攀得了!
去烧开水!
把饭蒸起!
真是,就知道你那个方向盘。
像没见过官儿的乡巴佬。”
老头子被老太太莫明其妙的抢白一顿,咧咧嘴,去了厨房。现在,哈韩的家庭背景一旦探明,青话就陷入了烦恼。
她曾经暗地里希望的事情。
居然变成了现实。
这让青话有些啼笑皆非。
事情是明摆着的。
自家和女儿,也就一普通居民,无论从哪方面讲,都与市委书记挂不上号,这样的婚姻,能成么?平民姑娘配贵族公子,传说啊?
即然是传说。
当然就悲剧。
青话搞了一辈子计生工作。
见过何其多这样的例子?
根本就不相信,一个市委书记和组织部长的儿子,会真正爱上一个平民的女儿?也许现在还年轻,热血沸腾,是在热烈的追求和爱着。
新鲜劲一过。
无蒂就是个离婚悲剧空留笑柄而己。
然而,然而,如果是个意外的意外,该多好!毕竟,能攀上这样的高官亲家,对老俩口和女儿而言,无疑是件幸事。
可是。
这可能吗?
青话就是青话。
知道自己的价值定位,不奢想也不低就,只想大龄女儿能顺顺利利的找个婆家,然后生子立业,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老头子烧好开水。
蒸好饭出来。
踢踢达达的在屋里散着步。
青话瞪瞪他,站起回了卧室,躺在床上休息。
这倒让老头子担心,跟着进来问:“哪儿不舒服?需不需要看医生?”青话赌气般朝里一翻腾,不理不睬,其实,她心里明白,这事儿哪能怪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