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休息几天,顺顺心事儿。”
“也行。有什么难办的,让我们一起想办法”“嗯,有个事情得告诉你。”青黛答应着,若有所思的看着前面。
城市的灯光烧了起来。
刚才还是朦朦胧胧。
星星点点。
可刹那间,辉煌灿烂,层层迭迭,一直连接到天宇,大半个夜空都明晃晃的,好一座不夜城!你好,我们的城市!
一对小情侣手拉着手走过。
女孩儿天鹅绒的春衫。
摇摇耸耸。
像一大朵盛开的菊花。
又一对小情侣嘻嘻哈哈的擦过,男孩儿居然背着心爱的姑娘,轻盈而骄傲地问到:“有没有坐黄包车的感觉?”
姑娘则撒娇般推推他。
“一站多少钱呀?哼,讨厌!走得这么慢,没劲儿。”
那男孩儿就捏着自己的鼻子,闷里闷气的叫一声:“的的!的!请系上安全带。时速100公里哟。”一撒腿,留下一串笑声,朝前跑去……
青黛和哈韩相视一笑。
又继续自己的漫步。
那情景!
那气氛!
不紧不慢,不瘟不火,不浓不淡,透露着双方的心心相印和自信愉悦。大概,大龄青年的爱情,就是如此?
终于,青黛一扬手。
一辆的士停下。
青黛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哈韩扔给司机一张百元大钞,叮嘱到:“开慢一点,安全第一。”司机点头,轻点油门,蓝色的的士轻盈的拐个弯,汇入了夜色。
路过公园门口时。
青黛让的士停下。
自己下了车。
原来,她看见了小老板。
小老板西装革履,拿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站在公园门口的光圈下,焦急的等着什么人?一大弯欧式乳色门墙,丌立在夜幕中,门墙楣中,凸着“×××市人民公园”八个泥塑大字,后面是一个老革命家的落名。
再上。
门墙头上等距离立着八尊欧式裸体雕塑。
也就是时下流行时髦的古希腊神话人物。
威武高大的宙斯,聪智美慧的墨提斯,安祥正义的忒弥斯,澎湃热情的欧律诺墨……个个都由一盏大射灯直直地照射着,在遥远的境界里,俯瞰着茔茔众生。反照着凡间的光圈,一个个明亮的光圈。
就这样差落有致的罩着小老板。
让他头顶白亮,眼凹鼻陷全身黑。
如果不是焦虑不安,移动脚步,就可以和顶上的神们珠联璧合,竞相比美了。
青黛紧走二步,躲在离他不远的阴影里。为什么这样关心他在等谁?青黛自己也说不上来。许是女性的好奇心始然?
也许是脑子里一直还想着这家伙向自己逼婚的事儿?
总之,青黛就是感到好奇。
半途下了的士,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像个暗地跟踪,捉奸拿赃的怨妇。
看看腕表,时针指向21点过,春夜21点,是个极其危险的分界线。对一个高挑漂亮的年轻姑娘而言,独身在外,危险更是铺天盖地。
这不,什么东西在轻响?
青黛扭扭头。
一双贼亮的眼睛。
正紧紧的盯住她。
“小姐,多少钱?”“你说什么?”青黛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什么多少钱?”“玩呗!多少钱?”青黛忽然明白过来,愤怒的一跺脚。
“放你妈的狗屁!滚开!”
“莫那么凶嘛。
臭婊子。
装什么正经?”眼睛消失了。
可是,又一双眼睛盯了上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忽地撒腿就跑。青黛看,四个巡逻武警,威风凛凛,整整齐齐的走了过来。
青黛还没回过神。
猛一下咬住了自己嘴唇。
兴奋得微微颤抖。
灯光下,一个姑娘达达达的跑了过来。
径直跑到小老板面前,嫣然一笑:“亲爱的,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是娜娜!
只见那小老板早笑得眯缝起了眼睛,双手把红玫瑰递过去:“没事儿!等,是一种境界,是一种舒适,更是一种,”
“别说啦!
让外人听见多不好哦。”
娜娜打断了他。
抓过红玫瑰闻闻,然后一伸手,挽着小老板的右胳膊肘儿,一起进了公园大门。
第二天上班,娜娜直到九点差一分,才气吁吁的赶到。她径直冲到办公室左侧打卡机前,敏捷的一伸手,捏出自己签到卡送进打卡机,卡嚓!才松了一大口气。
青黛笑盈盈的看着她。
“又睡晚啦?”
“晚了!”
娜娜夸张的抹抹自己眼睛。
“吃了饭蹦迪,蹦了迪又K歌,唉,白天累,晚上也累。青主,真羡慕你,稳稳当当,按部就班,养颜又养生哦。”
“这话不中话。
娜娜。
你是在嘲笑我比你大哦。”
青黛淡淡的笑到。
“年轻就是好!女人年轻,胜过一切,我可是真的羡慕你呢。”想想自己都决定离开了,没必要和这个不懂事的娜娜唇枪舌战,你来我往。
再说。
办公室兵法明确无疑的写着。
在办公室的迟咫尺天涯。
老女人切莫和小姑娘斗嘴巴,而是要斗心眼儿!
本来呢,二女孩儿己经开始了战斗前的热身,娜娜也己初现颓势。可是,现在即然自己要离开了,这即耗精力又耗体力的战斗,也就没必要吧。
十点过。
财务科长来了电话。
“青主。
×科让你去一趟。”
青黛皱皱眉:“怎么打到了你那儿?转过来吧。”“青主啊,批下来了,五百万,无息。我操!牛书记是你亲爹还是你公爹?亲自打电话督促。你的水,深不可测耶!”
要说×行放贷科×科。
在业内可是个吃当当的人物。
多少大小老板拎着钱包撵他。
多少妖媚女子指名点姓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