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这什么?”
小学老师警惕的瞪着他:“你什么意思?人家这样欺侮我,你还这这这的?没良心。”春钱眼珠一转:“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想,那狗日的邱候不过就是一个文盲!
靠了别人爬上了处长宝座。
可骨子里仍是没文化。
这不,他老婆不过是一个差点下岗的小科员,怎么能跟你相比?
这就叫自不知趣,自不量力。”
“唔!”小学老师这才满意的哼哼,头一扬:“不是看不起她老俩口,本老师教了一辈子的语文,唱过的儿歌何止千万?跟我斗?还差一大载呢。”
“当然,有口皆碑嘛。”
春钱只想着赶快结束。
肚子还饿着。
补习生们又都要来了呢。
他瞧瞧防盗门,猛然想起果汁里还没放糖,便朝厨房奔去。细细放了白沙糖,再用筷子头沾沾,尝尝,满意的直起身。
老婆一手抓书。
一手拿着本子的站在门口。
“晚上完了后,你给我查查‘两只老虎’的歌词,记住了。”
“什么‘两只老虎’?”
春钱闷头闷脑的眨巴着眼睛:“新播的韩剧?多少集啊?”“儿歌!中国的,记住了?”“要,得。”春钱拖长了嗓门儿。
在女儿和老伴儿的言传身教下。
春钱的上网技术虽然惨不忍睹。
可也勉勉强强。
因为他的拼音早还给了老师,五笔又难记学不会,母女俩便把经常要用到起的事项须知等,事先提出来编成文件夹,注上简易中文,春钱只须打开电脑照点击就成。
现在,他记起电脑上好像没有标着“儿歌”字样的文件夹。
当然也就更没有“两只老虎”了。
可又不好提起。
只好糊里糊涂的“要,得。”了。
余闷未了的老太太没注意到这个严重问题,而是瞟瞟备科本,自言自语:“记住了,是两只老虎,不是三只,也不是四只,只是两只。把歌词给我抄下来,我要认真看看。
明天背给小科长听。
看她还狂不狂?”
“好的!”
春钱笑答。因为老伴一会儿就会忘记,就像她许多发生过的事情一样,短暂记忆清晰,有条有理,可一转身忙乱,就会全扔到爪畦国。
可他仍提醒到。
“两只老虎重要。
和亲家搞好关系更重要。
别忘了,还有春姗和彤彤。”
老伴儿却漫不经心的瞟他一眼:“这还用得着你提醒?我们分手时,还相互笑着招呼,相约明天一起,背着小俩口,再喂彤彤稀饭米汤呢。”
春钱啼笑皆非的转过身咕嘟咕噜的。
“女人!”
一如他所想,送走补习生后,老伴儿对“两只老虎”问也不问。
收拾好桌椅,洗干净杯碟,伺候老伴儿抹了把热水脸,躺在沙发上,春钱就打开了电脑。这台新款17寸液晶平板电脑,是女儿孝敬二老的生日礼物。
标配。
双核。
容量大。
速度快,一点就来。
春钱捏起鼠标,开始笨手笨脚的点击。他知道,照例屈着双脚侧坐在沙发上的老伴儿,在远远的打着呵欠,斜瞅着自己。
片刻。
背后传来了熟悉的扯呼声。
春钱扭过头。
有些遗憾,又有些高兴的瞧瞧睡着了的老伴儿,想着,胡乱的点着屏幕。
老太太睡啦,把这劳什子电脑也关了吧?俺当总稽查累啦,也想反跨在椅上休息休息,顺便理理那些纷纷扬扬的鬼事儿呢。
的!一只女人大腿忽然跳了出来。
白腻腻的。
穿着黑色蕾丝鱼网长袜。
吓了春钱一大跳。
啊哈!早听说过网上可以看女人,就是不知道如何点击呢,没想到她自个儿跳了出来?且慢,先让我瞧瞧是怎么回事儿?
这开关到底在哪儿?
毕竟是幼儿学的公交老司机。
认真的查查看看。
春钱就明白了,是自己无意中点到了一个黄色网站。
大腿极具挑逗的跳跃着,再瞧瞧那满屏各式各样的画面和字眼儿,赤裸裸的画面和字眼儿。,春钱开始变得呼吸粗粗的,全身有些燥热。
妈的,可真敢说啊!
“你想进来吗?包爽!”
“夜夜风流,只要你敢点。”
“波大不如枪大,枪打出头女。”云云。
春钱贪婪的看着,瞧着,一股欲火腾的在内体窜起,不可自禁……终于,全身滚烫的春钱站了起来,先取出裤袋里的钞票点点,再重新揣进,关了电脑悄悄的溜出。
老伴儿依旧在沙上迷迷糊糊的扯呼。
春然摇摇她肩头。
小学老师闭着眼睛。
咕嘟咕噜的:“谁呀?干什么?”脑袋瓜子一歪,呼!呼!呼!
春钱抓过掉在地上的毛毯,仔细地盖在她身上,轻手轻脚的跨出门口,再关上了防盗门。借着月色星光,抬抬左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着晚上二十二点半。
这电子表呢,是他到春缘公司报到前,花了99块人民币在超市买的。
表呈四方夹圆型的有机玻璃表盖。
亮闪闪的。
里面是精细的时针和秒针,针下一圈儿罗马精黑字符……
总之,仿造得和时下几千上万块钱的手表惟妙维肖,不仔细瞧,就是一块具有现代气息和卡通效果的高档表。
从不喜欢戴表的春钱。
为什么一改习惯?
因为他觉得,即为总稽查,好歹也是品管人的官儿。
没有腕表是不像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