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找几人。
都是如此。
哈韩气坏了。
也没辄啦。
这时,有人拍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哈韩扭头一看,大喜:“这是你的地盘,你给评个理儿。”
青队忍住笑。
“搬家搬家。
现在讲什么理儿?
你不怕青黛等急了骂人?”
一面和哈韩走了过来,望着得意洋洋的大块头:“临时加价敲竹杠,不怕坏了江湖规矩?”身为外联经理的大块头,自然认得大名鼎鼎的青队,堆起满面笑容,却软中带硬。
“青队,您好!
我们这可是在双方协商。
一个愿打。
一个愿挨呢。”
青队眉头扬扬,一面指挥警察整顿现场秩序,一面笑到:“说得好!市场经济嘛。不过你过来,我给你说句悄悄话。”
大块头警惕地看看在道上如雷贯耳的散打高手。
担心吊胆的。
“哎青队,我们这可真是在,”
青队走过去,付着他耳朵咕嘟了二句,然后转身离开领着手下忙去了。
大块头惊愕而似信非信的上下瞧瞧哈韩,想说什么,又忍住。哈韩被他瞧得火起,一跺脚:“瞧什么瞧?还不赶快跟我走。”
现在,听青黛说了。
哈韩才知道那大块头一伙,还真不是等闲之辈。
由此,不久后经牛书记提议。
市府展开了搬家行业大规模企业道德与行业行为的教育和整顿。一举结束了本市搬家行业多年混乱不堪的局面。此是后话,按下不提。
哈韩回了东房。
小保姆依然住在楼下。
青话一家也轻轻关上了西房的房门。
西房是一号楼二楼最大的房间,二边窗口对通,前明后亮,足足有30多个平方。平时空着,堆放些杂物桌凳什么的。
青话手巧。
就着铝合金窗格塑绳凌空一拉。
一床花被单一挂。
就成了二个相对分开的单间。
可青黛却拎起了绒花被:“我到一楼和小青住。”青话摇头:“傻丫头,不要让哈韩和他家人多心,你连这都不懂吗?”
老头子也说。
“青黛!
别犟啦。
暂住嘛,这儿挺宽呢。人家小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话瞪瞪他:“哈韩!你又哈哈什么?”“哈,哈哈,哈,”青黛忍不住笑了:“爸,你别说了,瞧你累的。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长大了,再和你们住在一起,有点怪怪的。”
青话喟然长叹。
“青黛!
你长大了,我怎么总觉得你还是个任性的孩子?
瞧你,又辞职了?不过才大半年吧?”停停,追问到:“这次又为了什么?办公室主任,工资和福利也还将就,为什么还是呆不下去?你这样跳来跳去的,就不怕人家哈韩,”
嘎然而止。
青黛又有些不耐烦。
可看看夜色浓浓的窗外。
放低了嗓门儿。
“我说过不要你们管,我用了你们的钱吗?哈韩?哈韩自己还不是在外打工?他现在没权利管我,以后也没权利管我。再说,他也知道的。”
青话着急的指指东房。
“小冤家!
你还让我和你爸活不活?
到了这儿,你还讲这话?幸亏他爸妈还没在家。”
“瞧,开始了吧?开始了吧?”青黛幸灾乐祸的抖抖手中毛被:“我要说不搬到这儿,你和老爸包准呼天抢地,唠唠叨叨;现在才开始,就这么小心翼翼,妈呀,这叫过得什么日子?”
说罢拉开门。
跨出复关上。
凌风而站。
三月夜,天河横溢,星斗灿烂,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宁静,徐徐降临。
青黛毫无睡意,耳聪目明,心旷神怡。宁和之夜,温馨安祥,软风抚面,银辉弄襟,那一汪梦中的月色星光,原来这么的缠绵,这么的清亮……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
如果可以。
我愿意夜夜就这样站着。
任思绪穿越千年时空,寻找那漫天的豪放与婉约。
如果有奇迹发生,我愿意离开这凡间,在银色的浩瀚中畅享,那无垠的起舞和婵娟……可是,唉,我的人生怎么总是遇到讨厌的呀?
瞧爸妈那小心谨慎的样子吧。
看着就令人想哭。
我是预见到这种情况的。
眼看着搬迁在即,毫无能力的双亲为租赁房着急,可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和本事,我自己的事儿就挺烦人,还得替爸妈操心。
哈韩现在虽然对我不错,可他是否真心的爱我?
我不知道!
青黛青黛!
你心里到底需要什么?我也不清楚。我知道这就叫糊里糊涂,患得患失。那天上网查讯,医学上叫“焦虑症”,(谢天谢地,好像我这段时间,不太嗜睡啦。)临床表现多多。
如对将来无名的忧虑。
焦虑症患者总是为将来忧虑。
他们忧虑自个的亲人、自个的产业、自个的安康。过度机敏。
焦虑症患者每时每刻都象一个站岗放哨的战士,对周围环境的每个纤细动态都充溢警觉;因为他们无时无刻不处在警觉状况,影响了他们干其他一切的工作,乃至影响他们的睡觉……
听!
嘘嘘嘘!
嘘嘘嘘!
草丛中蝈蝈在叫,一歇轻,一歇重,多么的安静啊!12点都过了吧?
这时候的我们原住家那儿,充耳是大排档和夜啤酒的喧嚣,满目是天花板与拥挤破烂压顶的烦躁,这个世界,原本就存在着二种不同的生活。
前者给人安宁向望。
后者让人伤感绝望。
可是。
这真是属于我需要的生活吗?一片树叶掉在了青黛头上,她惊醒似的抬头望望,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