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孩子还是要喝母乳才好。再好的牛奶,也抵不上母亲的亲情嘛。”青话微微而笑,组织部长的亲妮,让她感到高兴。
“喝倒喝得惯。
就是太浓了。
我家青黛发育良好。
会有奶水的。”
哈部就扭扭头,招呼陪着小保姆忙忙碌碌的准儿媳妇:“丫头,让小青干吧,你来坐坐,聊聊。”“没事儿!我帮帮她。”
青黛笑答。
“再说!
我们一来就是三个人。
也不能让小保姆一人忙啊。”
“下来吧,帮忙有的是时间。”哈部查觉到了对方的借故避之,简短的说一句,回头到:“亲家,哈韩这孩子还吃得惯你弄的东西吧?”
青话先是朝女儿投望一眼。
然后颇具得意的咧咧嘴巴。
“还行!
年轻人嘛,又整天忙着上班的,能吃是福。”心里却急切。
谁都听得出,刚才哈部的话,不是邀请是命令,而且还带着明显的不高兴。也是,人家哈部不顾工作繁累,抽空回来看望大家,这死女儿像对我一样还不卖帐。
又是哪根经发了岔?
唉青黛青黛!
你别一根经直到底。
尽惹祸啊!
“哈韩说过呢,你弄的清油葱花饼,味道好极啦。”哈部眼角扫着似动非动的青黛,漫声应到:“有时间,我也尝尝嘛。”
“那当然!
要不?
今中午,”
青话摩拳擦掌的:“很快的。”
哈部举起一只手,可青黛接嘴了:“妈,哈部很忙,还有个饭局等着哦。”青黛到底下来了,再怎么着,她不能和淮婆婆硬碰硬。
市委组织部长婆婆带有一种天生的威严。
在最后关头。
压倒了青黛的矜持。
边慢腾腾从厨间出来的青黛,边紧张的思忖着。
说实话,她也讨厌双方这种谨慎试探,互相绕弯的小心眼儿,这哪是儿女亲家随便聊聊?倒像是特务接头,贼眉鼠眼和鬼鬼祟祟的……
于是。
灵机一动。
何不干脆来点调侃的?
借此活跃活跃气氛。
果然,她一站到准婆婆身边侃出,哈部心领神会,大悦:“瞧这丫头说的,饭局不假,可是为了工作嘛,吃不饱和废话连天也得去嘛。来来来,丫头,挨着我坐下,坐下。
现在这些年轻人啊。”
她望望青话。
“亲家!
我们可都老罗,思想和词儿都跟不上罗,得学啊。”
女儿的表现,让青话很高兴,居然也脱口而出:“是啊亲家啊,我们得跟上才行。哎拿时下的话来说,就是活在当下,娱乐快餐,与时俱进。至少,我们要和二个孩子没代沟才对。”
“嗬嗬,嗬!”
平民亲家牛头不对马嘴的凑趣。
让市委组织部长哭笑不得。
更兼对方居然也叫自己“亲家”?这让自诩虚怀若谷,豁达大量的哈部,十分不自在:我叫你“亲家”,是表示尊重,谦虚和客套,当然,还带着那么浓郁的居高临下。
你叫我“亲家”却又为何为?
真以为我们平起平坐?
亲如一家人?
简直是莫明其妙,亲家冤家还很难说嘛……
司机在楼下捺响了喇叭。哈部很高兴的趁势站起:“不聊了,不聊了,得赶饭局啦。”伸出右手握手,似觉不妥,顺势在头发上一捋。
“丫头啊!
哈韩夸你冰雪聪明。
能说会道,果然不出所料呢。
往后,我们可有相同的话题说罗。”
青黛笑笑,机灵改口到:“伯母,你一点不像我们在电视电影上看到的那些组织部长。”哈部听在耳里,愉快的眨眨眼。
“哈部改伯母了嘛。
看来。
我们之间的关系又进了一大步。
是不是啊?”
青话急忙接上去:“当然当然!按规矩应该叫,”“好!为了这种转变,我们得握握手嘛。”组织部长正眼儿也不瞧地将她打断,却对未来儿媳妇伸出了右手。
“为了这历史性的进步!”
青黛握住了准婆婆的右手。
她觉得哈部的手掌有些粗糙。
上面散布着细微的裂缝,似乎北方的厉风仍在她掌心呼啸,那漫天的冰雪仍在她手掌飘散……送走了哈部,小保姆就轻松的一拍手。
“姐!
你可真会话哩。
能得到哈部的夸奖。
不容易哩。哎俺们开饭,我可饿坏了哩。”
青话也高兴的拍拍手:“我家青黛到底是大本生哇,好,说得好!小苏,开饭吧。”没想到青黛回头,冷冷的瞅她一眼。
“以后。
这种场合你少说二句行不?
拜托!”
青话呆住了。
“你说什么?我又说错了什么?”“什么活在当下,娱乐快餐,与时俱进的?”向来不给老妈面子的青黛,气乎乎的嚷开了。
“活在当下。
是指及时行乐。
娱乐快餐。
是形容社会风气。
与时俱进,指的是要和时代一起前进。即是及时行乐,怎么可能和时代一起前进?难道这个时代,是及时行乐着前进的吗?真是牛头不对马嘴。”
青话脸孔。
腾的涨得通红。
她马上意识到。
自己确实是理解错了。
唉,要是宝贝女儿像平时,在背后这样斥责埋怨也就罢了,可是,可是这当着小保姆的,你让为娘的脸面往哪搁啊?
“你学老爸不行吗?
不说话或者说一半留一半行不?”
在爸妈面前横行惯了的青黛。
依然深一句浅一句的斥责到:“还踩老爸的脚?我都巴不得把你的脚背踩肿啦。”
“姐,你混帐着哩!”没想到小保姆突然大喝一声,怒视着唠叨不休的青黛:“有这样说自己爸妈的哩?姐,你不对哩,要赔礼道歉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