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妈的真是怕了当女儿的啦。
“哎青黛。
在家耍了大半个月。
你还有零花钱没?”
青黛掏出了那张天蓝色的银联卡扔过去。青话接了,在手心惦惦,然后举到自己眼前瞧瞧,疑惑的眨巴着眼睛。
“新办的?
好像你以前不是用的这张卡哟。”
“你的宝贝女婿给的。”
青黛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从绳索上扯下毛巾:“这下你该放心了。”出了房门。
青黛身影刚消失,青话几步就窜到了老头子面前:“老头子,听见了吧,这卡是哈韩给女儿的,嘿嘿,好事呀好事。”
前公交司机半闭着眼睛。
捧着茶杯。
一身寂寥。
恍若老僧入定。
“明天,你到外面的取款机上查查,看看究竟有多少?我估计,这一定是哈韩的私房钱,不会少于上万的。哎老头子,也不知道女婿每月上交多少生活费?
我看哈部对他管得挺严的。”
青话兴奋地在屋里兜着圈子。
两只肩膀一耸一耸。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哈韩对我家青黛是真心的,女儿这后半辈子有了依靠,我死也瞑目啦。”“只怕是高兴你这个岳母,也有了保障吧?”
闭着眼睛的老头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又立马停止。
呛得青话一楞一楞。
小保姆忽然闯了进来。
“快,伯母,牛书记回来了。”不待老俩口回神,又匆忙朝屋外的洗手间跑去,砰砰砰:“姐姐,牛书记回来了,洗快点哩,快哩。你听到没有哩?”
沙沙沙!
沙沙沙!
一辆锃亮的黑大奔在车库前停下。
牛书记先钻出来,尔后,人影一闪,哈部也钻出,这让站在栏杆后的青话一家还有小保姆,都颇感惊奇。
浓浓夜色下。
路灯照着市委书记和市委组织部长。
在洁净的小碎石路面上,留下一长一短的身影。
夫妻俩比肩站着,像在观看自己的住宅,又似在欣赏这宁静的三月之夜。
这当儿,黑大奔慢腾腾退了出去,然后一拐弯,沙沙沙!沙沙沙!没了踪影。小保姆就把自己双手一拍:“啊哈,书记和部长要在家里过夜,好极哩,姐姐,快跟我去准备准备。”
青黛苦笑笑。
给老爸老妈宠了半生。
在家从不烹调和收拾的独生宝贝女儿。
被小保姆拉着干这忙那的,快要练就主妇神功啦。
她认真地瞧瞧楼下的准公婆,牛书记好像比前二个月来公司视察时,瘦削单薄了一些,高高的个子,一头花白头发,永远挂在脸孔上的笑容,倒似一个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大学教授。
哈部呢。
依然是中午时分的形象。
只是二道眉宇紧锁。
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难事儿……
夫妻俩终于上了楼,牛前哈后,逐一和青话老俩口握手:“还没睡?习惯吗?青黛姑娘呢?”这是青话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观察和握着市委书记的右手。
有点激动!
有点高兴!
也有点自尊。
“睡还早!这地方好,就是太安静。听说您俩回来了,青黛和小保姆在忙活着呢。”哈部略带惊奇的笑到,扭身四下瞧瞧。
“哦!
这丫头真主动。
谢谢了!”
“你好,高师傅,早想来看望您,身体还好吧?”
老头子双手握着市委书记的右手,摇摇,抖抖,咕嘟咕噜到:“吃得,睡得,动得,还行。”市委书记哈哈大笑:“好!好一个三得!我再给你加上一得,想得,就齐全了。
好!
真羡慕你呀!
高师傅。
保重保重。这么好的盛世,这么好的时代,值得大家好好地活着!”
“爸爸。”“哈韩嘛,你可得好好招待照顾我们的亲家。”市委书记慈祥地瞧着自己的儿子:“抚养一个姑娘不容易,好容易养大成人,却给你一下掳了去,任谁谁也不干呢。
要对得起二位老人啊!”
哈韩笑。
“市委书记放心吧。
我一定完成党交给我的神圣而光荣的任务。”
“你有什么事吗?”“没有!”“那我们就上去了。”市委书记挥挥手,骤然停住:“哦,还有二个姑娘呢。”“牛书记,我们在这儿哩。”
小保姆在他后面吃吃吃的欢笑着。
“你只顾接见大人物。
哪还想得到我们哩?”
市委书记转过身,小保姆和准儿媳妇正站在他面前。
“牛书记!”青黛含笑招呼,刚才市委书记的话,她全听在了耳朵,正感动着呢:“您好!”“你好!比二个月前月前更漂亮了。”
市委书记握握准儿媳妇的右手。
马上分开到。
“还习惯吧?”
“官邸重地,环境宜人,不习惯是罪过呢。”青黛感到准公公的手掌不大,肥厚,却有些冰凉。
哈部笑眯眯的接上到。
“这丫头。
挺会调侃的。
哎丫头,你们在忙活什么呀?”
“准”“准备被子,床单,打扫清洁,烧开水,泡茶呢。”青黛轻轻回答,眼角瞟瞟被自己打断了话茬儿,正在一旁生闷气的小保姆。
“还有夜宵。”
哈部又笑。
“齐全呢。
哎丫头,你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样的夜宵呀?”青黛就机灵的回笑:“我哪知道哇,全是按小保姆吩咐的办哟。”
“人小鬼大。
你这小丫头。”
哈部笑嘻嘻的看着小保姆。
“唇刀舌剑,灵牙利齿的,可别欺负你的青黛姐呀。”
小保姆不愧为一号大院一号楼的“主妇”,在她的安排下,哈韩抱着被子,临时挪到客厅大沙发上;市委书记和市委组织部长,就进了儿子的西房暂栖;青话一家照旧,各得其所。